向身旁的胡滢低声问道: “胡姑娘,西侧前排那几位,看起来不像是举子。不知是何方神圣?”
胡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 “陈公子好眼力。那几位可不是举子,而是京师文坛的名家。”
她指着其中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道: “那位是王绂,字孟端,号友石生,是当今着名的画家。”
“他尤擅墨竹,笔下的竹子清劲潇洒,别具一格;山水画也独辟蹊径,不落俗套。魏国公请他,想必是看重他的画名。”
陈洛顺着她的指点看去,只见那王绂正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神情专注,确实有几分艺术家的气质。
胡滢又指向另一人——那人年约三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正举杯饮酒,姿态随意。
“那位是解缙,字大绅,江西吉水人。此人才华横溢,文名极盛,是公认的‘才子’。他十九岁便中进士,入翰林。不过……”
胡滢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人性情狂放,有狂士之名。据说在朝堂上也敢直言不讳,洪武朝因直言被贬。”
陈洛心中一动。
解缙。
这个名字,他在江州时便听说过。
确实是当世才子,文章锦绣,诗赋俱佳。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一见。
胡滢又指向东侧不远处的几位文士,继续介绍道: “那几位,虽坐东侧,却也是京中名士。”
她指着一位面容刚毅、年约四旬的男子,道: “那位是练子宁,翰林修撰。此人性格刚直,文风雄健,以敢言着称。”
陈洛点点头,心中暗暗记下。
胡滢又指向一位身着素袍、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 “那位是王绅,翰林待制。其父王祎是洪武名臣,当年奉命招抚云南,殉节而亡。”
“王绅承继家学,文名卓着,是‘忠烈之后’的清流形象,在文坛有很高声望。他是浙东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学问渊博,着述颇丰。”
陈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王绅正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神情温和,确实有几分儒雅风范。
胡滢又指向一位须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 “那位是张怀志,国子监祭酒。他熟悉科举文章,对八股文有极深造诣。”
“各地举子若有疑难,常去请教他。据说他指点过的学生,十有七八都能中榜。”
陈洛心中一动,多看了那老者几眼。
国子监祭酒,那可是天下学子的师表。
若能得到他的指点,对会试大有裨益。
胡滢最后指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笑道: “那位是王授业王老先生,国子监司业,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陈洛点点头,看向王授业,只见他正与身旁之人谈笑,神情愉悦,显然心情不错。
胡滢介绍完这些名士,又朝东侧努了努嘴,低声道: “陈公子再看那边——东侧还坐了不少年轻的女子,都是京城中的名门闺秀,俱是有些才情的。”
“今日能来参加魏国公的文会,想必都是各家各户的佼佼者。”
陈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东侧后排坐着十余名年轻女子,个个衣着华贵,仪态端庄。
有的正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有的则好奇地打量着西侧的举子们。
他心中微微一动。
那些女子当中,定然还有被《红颜鉴心录》评定入品的红颜。
只可惜,自己坐在这西侧,无法靠近。
不然,说不定还能再收割些缘玉。
他暗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胡滢见他神色有异,低声笑道: “陈公子可是想认识那些闺秀?别急,文会开始后,会有自由交谈的环节。到时候,只要你有本事,自可上前攀谈。”
陈洛微微一笑,道:“胡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想,京师果然是人才济济,让人大开眼界。”
胡滢点点头,感慨道: “是啊。这样的文会,在别处可难得一见。今日能来,已是不虚此行。”
两人正说着,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洛抬眼望去,只见四人谈笑着一同缓缓步入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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