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菱好奇地摸了摸那些陶坛,问道:“沈老板,这些坛子都一样大吗?能装多少酒?”
沈百万道:“大小不一。大的能装五石,小的能装一石。这一屋子,存了不下三百坛。”
沈青菱咋舌:“三百坛!那得卖多少银子啊。”
沈百万笑道:“青菱姑娘算账倒是在行。”
继续往前走,是原料库。
库房建在架高的地板上,防潮防鼠,一袋袋粮食码放得整整齐齐。
沈青菱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忍不住道:“这么多粮食,得花不少钱吧?”
沈百万道:“是不少。不过酒卖出去,利润也高。”
最后是成品库,干燥通风,里面摆着一些带着包装的酒坛,待陈酒灌坛后便可运往城里销售。
参观完所有作坊,沈百万带着四人来到庄园西侧。
西侧紧邻那片竹林,环境清幽。
竹林边上搭着一座竹亭,亭中摆着石桌石凳,正好可以歇脚。
坐在亭中,一边是潺潺溪水,一边是沙沙竹林,微风拂面,说不出的惬意。
沈百万吩咐伙计端来茶点,又拿来几壶酒。
酒壶样式各不相同,有青瓷的,有白瓷的,还有陶土的。
沈百万笑着对林芷萱和楚梦瑶道:“二位小姐,今日让你们尝尝咱们这酒的厉害。”
他先斟了一杯青瓷壶中的酒,递给楚梦瑶。
楚梦瑶接过,抿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个好喝!香气特别浓。”
沈百万又斟了一杯白瓷壶中的酒,递给林芷萱。
林芷萱尝了尝,点点头:“这个醇厚些,但香气不如刚才那个。”
沈青菱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沈百万笑道:“青菱姑娘也来尝尝。”
说着也给她斟了一杯。
沈青菱受宠若惊,连忙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她先是微微皱眉,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这酒好喝!比小时候喝的米酒烈,但特别香。”
沈百万笑了:“几位小姐好品味。这青瓷壶里的,是第一批蒸出来的酒;白瓷壶里的,是第二批蒸出来的酒。”
他解释道:“蒸馏的时候,最先流出来的酒,度数最高,香气最浓,但辛辣刺喉;中间流出来的酒,度数适中,口感醇和;最后流出来的酒,度数低,寡淡无味。”
“市面上那些酒,大多是把这些混在一起。咱们不同——我让人把这三部分分开存放,单独陈酿。”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一排排酒库:“你们看,那边几个酒库,每个库里存的酒都不一样。有的是头批酒,有的是中批酒,有的是尾批酒。陈酿的时间也不一样,现在只有一个月的,以后会有三个月的,有半年的,有一年的。”
楚梦瑶好奇道:“分开存有什么好处?”
沈百万笑道:“好处大了。头批酒香气浓,但辛辣;中批酒醇和,但香气淡。若是能取长补短”
他拿起那只陶土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二位再尝尝这个。”
楚梦瑶和林芷萱各自尝了一口,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楚梦瑶道:“这个最好喝!既有香气,又不辛辣,还特别醇厚。”
林芷萱也点头:“确实。比前面两个都好。”
沈青菱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个真好喝,比刚才那两个都好。”
沈百万得意地笑了:“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从不同酒库里各取一些酒,兑在一起,调一调。头批酒取它的香,中批酒取它的醇,再兑一点点尾批酒,让它更绵厚。调出来的酒,比单一的酒强得多。”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不瞒二位小姐,我试了几百种兑法,才找到最合适的比例。这手艺,全天下就我一个人会。”
楚梦瑶听得入神,连连点头:“沈老板真是厉害。”
林芷萱也赞道:“难怪这酒这么好喝,原来是精心调配过的。”
沈青菱更是满眼崇拜:“沈老板,您这手艺要是传出去,全京城的酒馆都得来求您。”
沈百万哈哈大笑:“青菱姑娘会说话。不过这话我爱听。”
陈洛在一旁听着,心中暗笑。
沈百万这番话说得巧妙—— 没有提“勾调”二字,只是说“兑在一起,调一调”。
没有说“基酒”“年份”“比例”,只是说“头批酒取它的香,中批酒取它的醇”。
听起来就像是普通商人的经验之谈,谁能想到这是降维打击的“黑科技”?
陈洛这一趟参观下来,心中暗暗点头。
沈百万确实用心。
制曲、蒸煮、发酵、蒸馏、陈酿、勾调,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按照他给的技术执行。
尤其是勾调技术——这确实是降维打击的核心武器。
明人酿酒,大多是把酒醅一锅蒸,出来的酒混在一起装坛。
最多知道“头酒”“尾酒”的区别,但很少有人会把它们分开贮存,更不用说用不同年份、不同批次的酒进行勾调了。
这套方法,在前世是现代白酒工艺的灵魂。
在这个时代,就是绝对的“黑科技”。
他端起那壶勾调过的酒,又尝了一口。
入口绵柔,香气浓郁,回味悠长。
比市面上那些酒,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看向沈百万,目光中带着赞许。
沈百万会意,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五人一边品酒,一边闲聊。
沈青菱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也放开了,时不时问些关于酿酒的问题,沈百万都一一解答。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溪水潺潺,竹叶沙沙,偶尔有几声鸟鸣,更显得清幽。
楚梦瑶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惬意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