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照常到翰林院当值,在丙字第三间坐下,翻开一本《太祖实录》的底稿,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王艮和李贯早已埋头苦干,一个在核对史实,一个在摘录奏章,编修厅里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陈洛的心思却不在那些故纸堆上。
昨夜修炼的余韵还在体内回荡,那十八节泛着金色光泽的椎骨,像一根坚实的柱子,撑起了他的脊柱。
真气沿着金骨上行,畅通无阻,比之前快了数倍。
最后一节胸椎虽然只炼了一半,但有了昨夜修炼经验,突破已是近在咫尺的事。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中既欢喜又肉痛。
欢喜的是修炼速度大幅提升,照这个进度,本月便能突破四品。
肉痛的是缘玉消耗猛增,一夜之间十五万缘玉就没了,这日积月累来之不易的积蓄,花起来却跟流水一样。
他不得不居安思危——照这般挥霍下去,现有的缘玉储备虽然还够他突破四品,可突破之后呢?
四品之后还有三品,三品之后还有二品,一品,哪一关不需要海量的缘玉?
得想办法扩大缘玉来源。
陈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心中盘算起来。
京师虽然美女如云,但够品级的红颜并不多。
上次魏国公东园雅集倒是碰上不少,可大多都是八品【佳丽】、九品【秀女】,不是说不能攻略,只是效率太低。
这些名门闺秀,个个都是千金小姐,要花同样的时间和精力去接近、讨好、互动,收获却只有那么一点。
在有明确高品质红颜目标的情况下,再去攻略这些低品级的红颜,实在是得不偿失,反而会顾此失彼,耽误了正事。
可高品质的红颜,哪里去找?
他想起宝庆公主,三品【惊鸿】。
公主府里还有个苏琬,五品【灵女】。
想起金幼姿和胡滢,四品【芳仪】。
想起朱明媛,六品【玉姝】。
这些都已经是他攻略的对象,可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个。
朱长姬倒是二品【倾城】,可那是燕王的孙女,身份敏感,至今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接触。
除此之外,京师还能去哪里找?
他想了又想,忽然心中一动——秦淮风月。
别小看了那些风月场所。
能在那种地方站稳出名的女子,都是经过激烈竞争、优胜劣汰后脱颖而出的。
容貌、才情、气质、手段,缺一不可。
出高品级红颜的概率,比那些名门闺秀的聚会还要高。
江州的云想容,杭州的苏小小,哪一个不是才情出众、品级不低的红颜?
这京师金陵的秦淮河,自古便是烟花繁盛之地,不知藏着多少有品级的女子,自己竟一直没想起来。
陈洛眼睛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他正愁找不到新的红颜目标,这秦淮风月,不就是一座待挖的宝库吗?
不过这事不能急,得先找个熟悉门路的人打听打听。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解缙。
解缙是大才子,年少成名,风流倜傥,在京师交游广阔。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去过秦淮河?
说不定还是那些画舫的常客,对秦淮风月的底细了如指掌。
找他打听,再合适不过。
陈洛站起身来,对王艮和李贯道:“二位先忙,我去找解待诏请教个问题。”
王艮和李贯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早已习惯了他三天两头往外跑。
他出了编修厅,快步向待诏房走去。
走到门口,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解缙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堆待抄写的文书,手里拿着笔,却一个字也没写,只是望着窗外出神。
见陈洛进来,他放下笔,笑道:“陈老弟,又偷懒?”
陈洛在他对面坐下,笑道:“什么叫偷懒?我那是劳逸结合。解兄,问你个事。”
解缙挑眉:“什么事?”
陈洛压低声音:“解兄在京师多年,可去过秦淮河?”
解缙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秦淮河?那可是个好地方。陈老弟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陈洛道:“来京师这么久,还没去见识过。想找个机会去逛逛,又怕摸不着门路。解兄若是熟悉,改日带我去开开眼界?”
解缙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道:“你算是问对人了!这金陵城,论起秦淮风月,我解缙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陈老弟,你可知道秦淮河上有多少画舫?哪一家的酒最好?哪一家的曲最妙?哪一家的姑娘最有才情?”
陈洛摇头:“一概不知。”
解缙得意洋洋地掰着手指:“秦淮河上的画舫,分三六九等。上等的画舫,不在河边停着,在河心漂着。你得先雇一艘小船,划到河心,人家才接你上去。”
“那上面的姑娘,可不是寻常的青楼女子,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没有几分真才学,你都不好意思上船。”
陈洛心中一动。
这样的地方,出高品级红颜的概率确实不小。
他问道:“那解兄可知道,这些画舫中,最出色的是哪些?”
解缙眼睛一亮,身子往后一靠,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说起这个,那就不得不提秦淮八艳了。”
“秦淮八艳?”陈洛来了兴趣。
解缙放下茶碗,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秦淮河上画舫千百,能入八艳之列的,不过寥寥数人。这八人,各有各的绝活,各有各的风流,是秦淮河上真正的明珠。”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位,是‘听雨楼’的顾晚晴。此女原籍苏州,出身书香门第,幼年家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