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昏了。”
陈洛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另一个护卫摇了摇头,道:“没有。她打完我们,就直接进去了。”
陈洛点了点头,没有责备他们。
八品对上高手,不是一个照面的事,是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他站在院中,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幽深。
城南窑厂,今夜子时。
他攥紧手中的纸条,心中念头急转——这是陷阱,他当然知道。
可他不能不去。
楚梦瑶在他们手里,他别无选择。
陈洛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保护身边的人,可楚梦瑶被绑架的事,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
他可以挡住徐鸿镇的五成功力,可以在周权和陆婉儿的夹击下全身而退,可他挡不住有心人对身边人的算计。
他无法时时刻刻守护在她们身边,护卫还是太少了。
院门再次被推开,林芷萱走了进来。
她看见陈洛站在院中,面色凝重,又看见两名护卫狼狈的模样,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快步走到陈洛面前,低声问道:“梦瑶出事了?”
陈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她。
林芷萱接过,扫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却没有惊慌。
她跟在陈洛身边这么久,也经历了不少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读书的柔弱女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陈洛道:“对方要我一个人去。不能报官,不能带帮手。我若是不去,梦瑶和翠儿便凶多吉少。”
他看着林芷萱,目光平静,“我去。”
林芷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一定要小心。梦瑶等着你,我也等着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坚定。
陈洛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道:“放心。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他松开手,转身对两名护卫道,“你们去一个人找沈庄主,让她多安排一些护卫过来。今晚开始,这院子不能没有人守着。”
两名护卫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
陈洛走回自己房间,换上一身夜行衣,又从床底取出几只暗器囊,塞进怀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盛夏的温热和远处秦淮河上的水汽。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林芷萱站在院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地面上,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陈洛,梦瑶,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子时,城南窑厂。
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
这里是金陵城外一处废弃多年的窑厂,几座破败的窑洞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又像狼嚎。
四周荒草丛生,野草高过人头,在夜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远处有几座荒坟,墓碑歪歪斜斜地立着,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陈洛站在窑厂外的阴影中,闭上眼睛,神意外放,如丝如缕,向四周蔓延。
他的神意虽然不如上三品那般磅礴浩大,却精纯细腻,如丝如缕,能感知到方圆百丈内的每一丝动静。
废弃窑厂内,有四个人。
都是黑衣蒙面,看不清面容。
其中两人守在窑洞中央,手持利刃,站在一根柱子旁。
柱子上拴着两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吊着两个人——楚梦瑶和翠儿。
两人被吊在半空,双手反绑,嘴巴被堵住,眼睛也被蒙住,悬在半空中,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那两个守在下方的人,手持利刃,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割断绳子,让她们摔下来。
另两个人坐在窑洞角落里,悠闲地喝着酒,像是在等什么人。
陈洛收回神意,睁开眼睛,目光幽深。
想靠偷袭救下楚梦瑶和翠儿,几乎不可能。
那两个守在下方的人,只要一有动静,便会割断绳子。
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刀锋。
看来,只能面对面与对方谈判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来,向窑厂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窑洞内,周权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洞口的方向。
陆婉儿也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得意。
陈洛走进窑洞,站在洞中央,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扫了一眼洞中的四个人,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那两个人身上。
黑衣蒙面,遮住了面容,可他认出了他们。
周权,陆婉儿。
紫金观的弟子,吴王世子雇来的打手。
上次在天界寺,他们没能得手,这次换了个方式,绑了楚梦瑶来要挟他。
“我来了。”陈洛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把人放了。有什么冲我来。”
陆婉儿站起身来,走到陈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陈公子,果然守信。一个人来,不报官,不带帮手。这份胆量,我佩服。”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放人没那么容易。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
陈洛看着她,目光平静:“吴王世子?”
陆婉儿没有承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