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留手,剑法更加凌厉。
剑光紫气氤氲,剑气如丝如缕,将陈洛笼罩其中。
陆婉儿也全力施为,掌泛紫光,掌力刚猛,与周权的剑法配合得严丝合缝。
两人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将两仪微尘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陈洛在剑光掌影中穿梭,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沉没。
他的《凌虚步》已至圆满,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如履平地。
他的《大慈大悲千叶手》守势绵密,将周权的剑气和陆婉儿的掌力一一化解。
他的《多罗叶指》时不时点出,逼得周权和陆婉儿手忙脚乱。
他的《铁布衫》护体,即便偶尔被掌力击中,也只是后退几步,毫发无损。
三人战作一团,剑光闪烁,掌影翻飞,指罡破空。
窑洞内尘土飞扬,碎石飞溅。
那两名紫金观的弟子远远退开,脸色煞白,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楚梦瑶和翠儿被吊在半空,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打斗的声音。
楚梦瑶心中焦急,拼命挣扎,可绳子绑得太紧,她根本挣不开。
翠儿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洛知道,不能再拖了。
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罡气全力运转,掌法骤然加快。
《大慈大悲千叶手》全力施为,掌影铺天盖地,如千手观音,将周权和陆婉儿笼罩其中。
周权被掌影逼得连连后退,陆婉儿也被掌风压得喘不过气来。
陈洛抓住机会,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指点出。
《多罗叶指》——指罡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周权胸口。
周权来不及躲闪,只得横剑格挡。
指罡击在剑身上,长剑应声而断,半截剑身飞出去,插在窑洞的墙壁上。
周权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陆婉儿大惊,一掌拍向陈洛,想要逼退他。
陈洛没有躲,硬接了她一掌。
《铁布衫》运至极致,肌肤呈淡金色,陆婉儿的掌力打在他身上,如击金石,震得她手掌发麻。
陈洛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按在陆婉儿肩头。
《大慈大悲千叶手》的掌力虽然慈悲,可也不是吃素的。
陆婉儿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肩骨欲裂,半天爬不起来。
窑洞内一片寂静。
那两名紫金观的弟子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楚梦瑶和翠儿下方,抬头看了一眼,纵身跃起,掌风切断绳子,将两人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楚梦瑶被解开绳子,扯下眼罩和嘴里的布条,看着陈洛,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洛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楚梦瑶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陈洛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周权和陆婉儿,目光平静:“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若是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若是再动我身边的人,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周权和陆婉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脸色灰败。
他们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陈洛不再看他们,扶着楚梦瑶,带着翠儿,向窑洞外走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名师弟见陈洛扶着二女离开,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陆婉儿和周权。
陆婉儿一把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眼中满是不甘。
她望着陈洛离去的方向,恨恨地骂道:“这回彻底栽了!没想到此人明明是个读书人,武功却如此出众。看他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这是如何做到的?”
周权也扯下蒙面,叹了口气,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虎口。
他的长剑断了半截,虎口崩裂,鲜血还在往外渗,可这点皮肉伤算不了什么,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心中的挫败感。
他低声道:“好在对方说话算话,点到即止,手下留情了。他若是下死手,你我今日怕是走不出这窑厂。”
他顿了顿,看着陆婉儿,关切道,“婉儿,你没事吧?”
陆婉儿摇了摇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的肩膀被陈洛按了一掌,虽然骨头没断,可那掌力透骨而入,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点伤不算什么,可心中的憋屈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堂堂紫金观弟子,四品镇守,从小便被师长们夸赞为天才,在同辈中罕有敌手。
可今日,她和周权两人联手,还动用了两仪微尘阵,竟被一个年纪比他们还小的书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份耻辱,比肩上的伤更痛。
两名师弟扶着他们,面色煞白,心有余悸。
其中一个低声道:“师姐,师兄,此人武功如此之高,我们是不是该禀报师父?或者请师叔们出手?”
另一个也附和道:“是啊,师姐,此人分明是朝廷命官,可武功路数却看不出是哪门哪派。”
“若是江湖中人也就罢了,可他是翰林院的修撰,是文官。这样的人,不该有这样的武功。这里面恐怕有蹊跷,还是禀报师长们为好。”
陆婉儿摆了摆手,打断他们,声音冷硬:“不必了。此次皇家任务,是我们自己接的,失败了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我和周师兄自会去请罪,不必惊动师长们。”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递给那两名师弟,“这是二位师弟帮忙的酬劳,虽然任务失败了,可酬劳不会少。望二位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