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系比朱明媛更近一步?
他缩在马车角落里揉着被掐疼的胳膊嘟囔道:“那你要我说什么嘛。我说我不配她,你不高兴;我说我配你,你又骂我轻薄你。到底要我怎么说……”
朱长姬哼了一声,松开手重新坐正身子。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可陈洛认错太快了,直接把她刚刚鼓起来的那股气势给泄了。
她低头看着他递到自己面前的茶盏,实在没有继续瞪他的力气,索性接过茶盏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
“算你识相。”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陈洛抚了抚被掐皱的衣襟,偷偷瞄了朱长姬一眼。
她正靠在窗边,端着茶盏却一口也没喝,脸颊上的红潮还没褪尽,但那嘴角分明是微微弯着的,像是努力憋着笑。
他车马劳顿的辛苦瞬间消了大半。
虽然挨了顿拧,但这醋吃得值。
她已经开始计较自己跟别的女人的关系了,这分明是情愫暗生的征兆。
只要再加把劲,多掐几次,多洗几盆热水脚,这位二品倾城的郡主殿下迟早心里只能装下他陈洛一个人。
他端起自己那盏茶抿了一口,心情愉快得直想哼小曲。
马车在官道上日夜兼程。
从杭州去往宁波,沿途经历萧山、绍兴、曹娥、余姚,这条路全长五百余里。
走水路夜航船昼夜兼行三日可达,改乘马车即便换车不换人,至少也得五日。
但朱长姬说什么也不肯再上船,他只能依她。
好在这一路虽慢了些,却也不算无聊。
绍兴府境内山多林密,自古以来便是盗贼出没之地。
从萧山到曹娥的官道两侧多有丘陵密林,马车行经此处时车厢外忽然响起一串尖锐的呼哨,十来个手持刀棍的壮汉从林间窜出,将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六品修为,扛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身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旧血。
他刚喊出半句“此山是我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便从马车车窗中射出,绕着他的脖颈转了一圈。
大汉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瞪得浑圆。
那柄剑的剑尖正悬停在他喉结前三寸,剑身上的暗金色光泽在冬日的阳光下流转不定。
剑自己在那里?
他眨巴眨巴眼睛,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其余盗匪还没反应过来,那道暗金色流光已在他们每个人头顶绕了一圈,削断了所有人的发髻。
断发如枯叶般簌簌而落,盗匪们面面相觑,齐齐跪倒,连滚带爬地让开了道路。
陈洛收回剑,连车帘都没有掀开。
这只是赶路途中顺手施为的小事,不值一提。
但坐在他对面的朱长姬却看得真切。
那柄长剑从未离开过陈洛三尺之外,他却能以神意御剑在十丈之内隔空制敌。
这等传说中的御剑术,竟出现在一个她不久前还称作“牛皮大王”的人身上。
朱长姬的眼神变了。
她是三品镇国,深知御剑术的分量。
寻常剑法即便练到圆满,也不过是将持剑之手与剑锋合二为一;
而御剑术则是将神意与剑器合二为一,剑器如臂之延伸,可在身周十丈之内凌空飞舞。
这不是招式上的突破,是武道理念上的升维。
放眼天下,能御剑的宗门屈指可数,且无一不是传承数百年的绝世大派。
朱长姬从车窗探出头去,回头又盯着陈洛膝上那柄已归鞘的长剑,眼中的光芒比方才的落日剑光还要亮。
后面沿途又遇上数起意图不轨的盗匪,陈洛每次都懒得下车。
他如今御剑术初窥门径,落日剑在十丈之内矫若游龙,剑锋过处,盗匪们的兵器、发髻、腰带、靴带纷纷断裂针落,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受伤。
这当然不是他心慈手软,纯粹是拿这些不识相的拦路贼当移动靶子在练剑。
他练得得心应手,朱长姬在车厢里却看得心头如猫爪在挠。
作为自小便痴迷武道天赋卓绝的练武奇才,寻常剑法刀法早入不了她的眼。
但眼前这门剑法不一样,这是御剑术,传说中的剑道至高绝学。
她只在大颂朝遗留下来的残篇中看到过寥寥几句记载,说此术练至大成可千里取敌首级,已失传近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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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就在她眼前,陈洛这个三品镇国正用这门失传的绝学削人的头发。
入夜后,马车在绍兴府境内一处荒僻的驿道上稍作休整。
朱长姬忍了一路,终于再也憋不住了。
她看着陈洛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心中那股对武道的炽热渴望渐渐压过了矜持。
“陈洛,”她的声音忽然放得极柔极甜,甜得陈洛差点以为马车里进了别人。
她将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侧头望着他,那双平日里寒星般清冷的眼眸此刻半弯着,唇角噙着一丝罕见的妩媚笑意,“你说我待你好不好?”
陈洛被她突如其来的娇柔弄得有些失神,她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发丝拂过他的耳侧,随即顺势靠进他怀里,高耸的胸脯紧紧抵着他的手臂,隔着几层衣料,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缓缓画着不明形状的圈,声音轻得像在撒娇:“这等剑法诀窍,也给我学学嘛。”
她对武道的痴迷本就远远超过对男女之防的在意,更何况这一路来与陈洛打打闹闹,肌肤之亲早已不是第一次。
此刻她的心思全被这门剑法所占满,至于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她根本不在乎。
皮相什么的,与武道真谛相比算得了什么?
反正都被他摸过脚了,被他搂过肩膀了,虱子多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