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炭炉里的火星。
见他进来,三人同时抬起眼。
陈洛在桌边坐下,将今日与钱湖帮商议的结果择要说了。
他没有提陆德源是二品宗师,这事说出来除了让她们白白担心,没有任何好处。
他只是说自己通过亲王府的关系,找到了当地与双屿岛有往来的钱湖帮,由他们安排船只和假身份,带他和朱长姬上岛。
一旦得手,将陆才旺押回宁波后,后续的审讯逼供、赃银交接、安全防范,全部交给三女负责。
柳如丝听完将手中名单往桌上一放,双腿交叠往后一靠,信心满满地说道:
“上岛抓人我们确实帮不上忙,那岛上自成一体,外人很难渗透。但要说在宁波城,那可是我们的地盘。”
“宁波府的武德司千户与我们杭州府的武德司千户守望相助,若人手不够用,我可以直接借调缇骑来帮忙。”
“陆家的人要是敢追到岸上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洛点了点头,柳如丝办事他向来放心。
这位柳影庄大小姐虽然武道天赋不及朱长姬那般妖孽,但论起统筹调度、调配资源,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他又交代了几句关于陆长旺可能携带的账簿、印鉴、银票等证物的扣押细节,苏小小一一记下。
正事议完,暖阁中安静了片刻。
苏小小忽然将团扇一合,那双妖媚狡黠的眸子在烛光下滴溜溜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正事说完了,要不要大家放松一下?”
她这话一出口,暖阁中的气氛顿时微妙地变了。
柳如丝原本正端着茶盏要喝,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将茶盏举到唇边抿了一口,却明显没有喝进去多少。
洛千雪跪坐在榻上,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低头将长剑缓缓收入鞘中,那双冷峻威严的眼睛此刻却有些不敢看陈洛,只是轻声嗫嚅道:
“这样不好吧。明日便要上岛,岛上情形不明,万一遇上高手,说不得要大战一场。今晚若是再胡闹一番,耗损了精力,明日如何应付?”
柳如丝听了这话,心中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便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知道洛千雪说得在理,陈洛此去毕竟危险,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影响了他的状态。
她放下茶盏,那双杏眼波光流转地看了陈洛一眼,似娇似嗔地说道:
“千雪说得对。表弟今晚还是养精蓄锐的好。”
嘴上说的是让陈洛养精蓄锐,但那声音柔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活脱脱一个刚在月下调完情却又不得不按捺的风流闺秀。
苏小小将团扇往凭几上一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也是。陈郎那小身板,昨夜便被我们折腾得够呛,今晚再来的话,怕是明日连剑都提不动了。”
她这话说得煞有介事,眼角却带着促狭的笑意,分明是故意在激陈洛。
陈洛原本已打算好好歇息养精蓄锐,被苏小小这一激,顿时不能忍了。
他站起身来看着三女,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几位小娘子,这是看不起为夫了?昨夜是谁先求的饶?一口一个‘好哥哥’地喊,这才过了一天,就好意思说为夫不行?”
柳如丝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苏小小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火浇得太急了些,连忙拿起团扇挡着脸想溜。
洛千雪那张原本板着的冷艳面孔更是熟得通红,小声辩解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陈洛却已不再给她们推拒的机会。
暖阁紧闭,掩住了满室春光。
陈洛为证明自己绝非“小身板”,反而愈发卖力,将《玉液还丹术》运转到极致,内力与先天之气交融流转,越战越勇。
三女起初还逞强轮番上阵,数十回合后便渐渐不支,只剩下断断续续讨饶的力气。
风停雨歇……
见三女瘫在被褥间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他披上外衫亲自去打了盆热水逐一擦拭,低下头来一个个替她们吹凉额际的汗珠。
苏小小恍恍惚惚只挤出了一句“算你狠”,便侧过身去睡着了。
柳如丝阖着眼还嘟囔着明日再收拾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咬完便已沉沉睡去。
陈洛替她们掖好被角,吹灭多余的烛火,借着月色静静望着这一室安详。
软玉温香固然是好,但真正让他胸膛里那股火越烧越旺的,是更远的事。
明天,双屿岛。
……
房门推开时,朱长姬正靠坐在床沿,手中捧着那本《太极御剑术》的抄本,烛火将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柔和而专注。
她听见门响只抬了抬眼皮,淡淡说了句“回来了”,目光便又落回书页上。
这一次陈洛学乖了。
他吸取了昨晚的教训。
昨夜他因为与三女厮混后太过餍足,回来时装正经装过头,被朱长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夜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一进门便主动出击。
他反手关上门,脸上浮现那副她早已熟悉的笑意,走到床边,从背后一把环住朱长姬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发间的幽香,手已不老实地沿着她衣襟的缝隙往里探。
朱长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剑谱差点脱手,她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这人怎么又开始了。
陈洛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根,呼吸温热地落在她颈侧,手在她腰间和背上游走,动作娴熟而自然,一如往常那般无赖。
她将剑谱合上放在枕边,身体渐渐放松,却没有预料中那种熟悉的心旌摇荡。
她有些奇怪。
以往陈洛这般毛手毛脚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