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不赊账,无影楼的规矩,你忘了?”
唐紫烟嘴角微微一弯,算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冰冷而锋利,像刀锋上映出的月光。
“行动吧。”唐飞鸿将无影势缓缓收回体内,三人的身形在夜色中渐渐从近乎虚无变得若隐若现。
“子时三刻,东院动手。紫烟随我潜入抓人,梓铭在外接应。得手后按原定路线撤离,西海岸的船已经备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路上遇到那位‘黄雀’,不要纠缠,先保人。”
唐紫烟将短刀收入腰间的暗鞘,唐梓铭从囊袋中取出两颗迷雾雷珠握在掌心。
三人最后的对视,没有多余的话。
下一瞬,他们的身影便从椰子林中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乱石堆后。
陈洛缓缓收回神意,眉头微微皱起。
他方才再次以神意探查那片椰子林时,感知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是被封堵,而是被轻柔地弹开了,仿佛有人在那片林子里展开了一张看不见的幕布,将幕布内的一切与外界的感知隔绝开来。
“那三个人不简单,估计也发现我们了。”他低声对身旁的朱长姬说。
朱长姬正伏在一块被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的礁石后,闻言侧过脸来,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陆家宅邸的灯火:“你确定?”
“确定。”陈洛将方才探查到的情况择要说出。
朱长姬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有点意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现在看来,想做黄雀的不止是我们。”
“让他们先动手。”陈洛将目光重新投向山腰处那座亮着灯火的三层小楼。
“我们做黄雀?”朱长姬问。
“不。”陈洛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我们做鹬蚌相争时那个……在旁边捡漏的渔夫。”
陈洛转头看向朱长姬,月光落在她那张涂了易容膏的蜡黄小脸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他忽然伸手,将她鬓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朱长姬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去,耳根处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注意看戏,别动手动脚。”她低声啐道,语气却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恼怒。
陈洛笑了笑,收回手,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夜色中的宅邸。
远处,山腰上的三层小楼灯火通明,楼前楼后的护卫正在轮换。
而山上的栖真观依旧沉默如磐石,仿佛一位超然物外的古老神只,俯瞰着脚下这片即将被鲜血浸染的凡尘。
海风呼啸,夜色渐深。
好戏,即将开场。
子时三刻,月色隐入云层。
双屿岛上的灯火比白日稀疏了许多,码头区那些彻夜不眠的酒馆赌坊仍喧嚣如故,但山腰处的陆家宅邸却已沉入一片沉默的黑暗中。
只有东院那座三层小楼还亮着几盏灯火,如一只独眼,警惕地注视着夜色。
唐飞鸿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虚划出一道符印。
符印无声消融在空气中,化作一片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涟漪所过之处,三人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不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视觉欺骗,而是他们的存在本身被从这片时空中“抹去”了。
《奇门遁甲》遁形术。
以奇门之力扭曲自身与天地间的感知联系,使自身的存在从敌人的视觉、听觉、甚至神识中彻底消失。
不隐身于光线,而隐身于“存在”本身。
你明明站在对方面前,对方却“看不见”你,因为他的感知已经被奇门之力蒙蔽了。
这是无影楼最核心的暗杀秘术之一,修至大成可于白日闹市中取目标性命而无人察觉。
唐飞鸿已将此术修至炉火纯青,此刻施展出来,三人的身形如烟雾般消散在夜风中。
唐紫烟在他身侧,唐梓铭紧跟在最后,三人的步伐轻盈如猫,踩在碎石与枯叶上连最细微的声响都未发出。
陆家宅邸的外墙高约一丈八尺,墙头镶嵌着碎瓷片与铁蒺藜,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
但这对高阶武者而言如同虚设。
唐飞鸿脚尖轻点墙面,整个人如一只黑色的大鸟无声掠过墙头,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惊动。
唐紫烟紧随其后,她的身法比唐飞鸿更加轻灵,落地时鞋面甚至未沾地面的尘土。
唐梓铭断后,在他翻过墙头的瞬间,袖中滑出三枚铜钱大小的阵盘,无声无息地嵌入墙体三处不同位置。
那是迷踪术的阵眼,一旦激活,整座宅邸外围将陷入一座无形的迷阵。
三人穿过前院,绕过中庭,东院三层小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
院中是一片枯山水庭院,白色的砂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几块黑色的礁石错落其间。
院中站着三队巡逻护卫,每队四人,沿着固定路线交叉巡视,彼此之间保持着视线接触,确保没有任何死角。
唐飞鸿停下脚步,右手轻轻一压,示意身后两人止步。
他的目光在院中扫过,瞳孔中隐约浮现出一枚九宫八卦的虚影。
《奇门遁甲》天机术,以天干地支推演气机,可洞察常人不可见之物。
果然,小楼周围的几处暗格中藏着五道极其微弱的气息。
一处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通风暗格,两处在屋檐下的斗拱阴影中,还有两处藏在枯山水庭院边缘那座假山的空洞里。
隐流的忍者。
他们的隐匿手段确实高明,以忍法遁术将自身的气息、体温、甚至心跳都压制到近乎于无,寻常三品武者的神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但唐飞鸿不是寻常三品。
他的天机术是以天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