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回老家过年了。
“你今年回不回去?”金幼姿问。
陈洛摇了摇头:“刚回去过,后面就不回了。”
金幼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在雅间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喝了三壶茶,吃了一盘橘子,最后陈洛依言请她们去对面的淮扬菜馆吃了顿饭,直到天色擦黑才各自散去。
腊月十五,城南三进宅院。
林芷萱和楚梦瑶两人正在暖阁中下棋。
陈洛进门时,楚梦瑶正落下一子,将林芷萱的一条大龙截成两段。
“师姐,你又输了。”楚梦瑶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芷萱微微一笑,也不恼,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拢:“梦瑶的棋艺越发精进了。”
“那是因为师姐心不在焉。”楚梦瑶转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刚进门的陈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师姐在想某人呢。”
林芷萱的脸颊微微一红,起身迎了上去:“师弟回来了。”
陈洛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取出几样从杭州带回来的小礼物。
几方上好的徽墨、两刀澄心堂纸、一盒西湖龙井、还有几匹颜色素雅的杭绸。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回来顺路带的,你们留着用。”
林芷萱接过那盒西湖龙井,打开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是明前的?”
“嗯,托人从杭州茶商手里直接拿的,正宗狮峰山龙井。”陈洛在炭炉旁坐下,伸手烤了烤火,“你们在京中怕是喝不到这么新鲜的。”
楚梦瑶在一旁翻看着那几匹杭绸,手指在面料上摩挲,啧啧称奇:“这料子真不错,回头可以做件褙子。”
他在宅中坐了一个多时辰,与林芷萱下了一盘棋,听楚梦瑶讲了几件都察院的趣事,又吃了她们亲手做的桂花糕,这才告辞离去。
腊月十六,徐王府。
朱明媛正在暖阁中抚琴,琴声清越悠扬,如流水潺潺。
院中那几株海棠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投下疏疏淡淡的影子。
陈洛在院门外站了片刻,听着琴声,等一曲终了才推门进去。
“南康郡主。”他拱手行礼。
朱明媛抬起头,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惊喜,清澈灵动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陈修撰这一个多月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被哪路神仙请去喝茶了呢。”
陈洛笑着从包袱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递上:“南下了一趟,给郡主带了些江南的土特产,不成敬意。”
朱明媛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精致典雅,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心中有些欢喜。
“陈修撰有心了。”她将锦盒合上,放在琴案旁,“坐吧,我刚煮了一壶茶,你尝尝。”
陈洛在炭炉旁坐下,接过朱明媛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武夷山大红袍,汤色橙黄明亮,香气馥郁,入口醇厚回甘。
“好茶。”他由衷赞道。
朱明媛微微一笑,也在炭炉旁坐下。
两人又聊了一阵,说了一些徐王府的近况。
朱明媛提到她的父亲徐王朱允烔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府中静养,她这几日都在侍疾,很少出门。
陈洛安慰了几句,又叮嘱她注意身体,便起身告辞。
朱明媛送他到院门口,阳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纤细。
腊月十七,秦淮河。
陈洛分别去寇白萌的听雨轩、柳茹氏的栖月阁、陈沅沅的涵碧楼坐了坐,各自送了些胭脂首饰。
腊月十八,安陆侯府。
陈洛站在侯府大门外,看着那两扇朱漆铜环的大门,嘴角微微上扬。
他与安陆侯府颇有渊源,也算是有些交情。
他与洛杰女儿洛千雪相好,做过洛杰领军的监军,与世子洛云歌算是共过患难。
当然,陈洛此行的主要目标,不是洛杰,也不是洛云歌,而是,洛云霏。
他让门房通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门房进去传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说侯爷不在府中,世子也不在,请陈修撰改日再来。
陈洛笑了笑,知道这是安陆侯府的人在拿架子。
他也不恼,将手中的礼物递给门房,说这是从江南带回来的一些土特产,请转交侯爷和世子,聊表心意。
门房接过礼物,道了声谢,便将大门关上了。
陈洛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他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侯府的侧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一个丫鬟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陈公子,小姐请您从侧门进去。”
陈洛心中暗笑,面不改色地跟着丫鬟从侧门进了侯府。
洛云霏的院子在侯府东南角,闹中取静。
院中种着几株翠竹,虽是寒冬,依旧青翠欲滴。
厢房内燃着炭炉,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陈洛推门进去时,洛云霏正坐在窗前的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见他进来也不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修撰这一个多月去哪儿了?连个口信都没有。”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意。
陈洛在她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在桌上,推到洛云霏面前。
“南下了一趟,给洛小姐带了些礼物,赔罪。”
洛云霏放下书,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
玉质温润细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指在簪身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便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陈修撰每次来都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