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一侧,左肩的伤口已经止了血,紫色道袍上还残留着剑气的痕迹。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目光依旧阴鸷。
静慧真人那一剑,紫府开天,让他吃了个不小的亏,但不致命。
他在等,等静慧真人内力耗尽的那一刻。
届时,他的毒会加倍奉还。
唐地绝手中又托起一朵佛怒唐莲,观察着紫薇阵。
他在等机会,等阵法露出破绽后出手。
静虚真人站在阵型最前方,宽刃重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满是缺口。
紫极镇岳势已经被压缩到了身周不足三尺的范围,不是他的势变弱了,是唐天啸的万化归虚真意太强了。
他的势每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就要消耗内力去修补。
周而复始,内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他的额头沁出汗珠,呼吸变得粗重,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能倒下。
他是这群人中最强的一个,他若倒下,这座紫薇阵便会在瞬间崩溃。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锦衣卫和紫金观弟子。
人人带伤,甲胄残破,刀剑卷刃,但没有人退后一步。
他们背靠殿墙,身后退无可退。
他们不知道皇帝已经不在乾清宫,他们只知道,他们的职责是守护这里,而且自身难保。
吴王收回目光,眉头紧锁。
皇帝不在乾清宫。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他心头,将他的激动、亢奋、野心浇得透心凉。
他费尽心机,调集私兵,买通内应,请来两位二品宗师,攻破宫城,攻破乾清宫。
然后呢?
皇帝不在。
皇帝不在乾清宫,他抓住的只是一座空殿。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慌乱压了下去。
皇帝不在乾清宫,但一定还在宫中。
上元节观灯后,皇帝回宫就寝,这是规矩,是祖制,是百年来不变的惯例。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搜。”吴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沉稳。
“后宫。每一座宫殿,每一间厢房,每一个角落。掘地三尺,也要把建文帝找出来。”
甲士们领命而去,脚步声在殿外渐渐远去。
吴王站在御座前,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后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稀疏,安安静静。
但他的心中,却翻涌着不安。
找不到建文帝,他今夜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而在殿角,紫薇阵中的抵抗仍在继续。
锦衣卫千户浑身浴血,刀锋卷刃,肩头的伤口已经发黑。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旧站在阵型的最前面,刀向外,指向那些正在逼近的敌人。
静慧真人站在他身侧,松纹古剑斜指地面,剑尖滴着血。
他的紫极破军势已被压缩到了极致,但他依旧挺直着腰背,面色平静如常。
静虚真人站在阵型中央,宽刃重剑拄在身前,剑尖插入金砖的缝隙。
他的呼吸粗重如牛,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身上。
他在等,等紫金观的援军。
等玄清真人带着太上长老通玄真人赶到。
到那时,即便吴王有两位二品宗师,也未必不能一战。
他的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夜空中那道已经消散的紫色烟花。
来啊,快些来啊。
他在心中默念。
乾清宫中,吴王站在御座前,银白色的铠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目光穿过殿门,望向通往后宫的甬道。
那里,厮杀声正烈。
一名甲士浑身浴血,甲胄上插着几支箭矢,左臂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废了。
他单膝跪在吴王面前,声音沙哑而急促:“殿下,前方遇到大批禁卫拦阻,是虎贲卫。兄弟们冲不过去,死伤惨重。”
吴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虎贲卫,亲卫军中的精锐,殿廷冲锋、仪仗,平日里负责朝会大典的仪容。
但真正的战力远超寻常禁卫,他们在宫中操练了十年、二十年,对每一条甬道、每一间厢房、每一处拐角都了如指掌。
在这里,他们是主场。
吴王的私军甲士们个个都是精心挑选的死士,论个人实力,每一个都不逊于虎贲卫,甚至更强。
但论纪律、论配合、论军团作战,他们远不如虎贲卫训练有素。
此刻在通往后宫的甬道中,私军甲士们被虎贲卫死死挡住,寸步难行。
甬道狭窄,两侧是高高的宫墙,前方是虎贲卫的盾牌阵,后方是拥挤的甲士,想退都退不了。
这就是磨肉盘。
虎贲卫的盾牌阵纹丝不动,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刺穿甲士的铠甲,刺穿皮肉,刺穿脏腑。
甲士们倒下,后面的甲士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挤,用刀剑劈砍盾牌,用身体撞击盾牌。
盾牌上插满了刀剑,地面上血流成河。
唐天啸从殿外走来,月白色的锦袍上沾了几滴鲜血。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他走到吴王身旁,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正在搜寻的甲士,又落在通往后宫方向那条被火光照亮的甬道上。
“怎么还没抓到皇帝?”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耐。
吴王咬了咬牙,压低声音:“皇帝不在乾清宫。可能……去了后宫。”
唐天啸的眉头猛地皱起。
后宫,乾清宫后面的一大片殿宇楼阁,住着皇后、妃嫔、公主。
地方大,房间多,若是皇帝随便睡在哪一间的床上,他们上哪里去找?
“接下来如何是好?”唐天啸的声音急促了几分,“去哪里找皇帝?”
吴王沉默了片刻,目光闪动。
“皇帝不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