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她七年。
乾清宫。
殿中的气氛如同暴雨将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建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铁青,手中的朱笔被他重重搁在笔架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诸藩王,奉诏回京为太皇太后奔丧。
结果呢?
蜀王朱椿来了。
他是出了名的贤王,学问好,品行端,与建文帝关系一向密切。
太皇太后驾崩,他来奔丧,是人之常情,也是他贤王的应有之义。
唐王朱桱、郢王朱栋、伊王朱榏也来了。
他们是太祖排名靠后的几位儿子,年纪比建文帝尚小上许多,就藩不久。
他们的亲王仪仗及就藩事宜,还是建文帝给操办的。
来奔丧,既是感恩,也是本分。
被废的代王朱桂、岷王朱楩也来了。
他们已被削爵,不再是藩王,但太皇太后是他的嫡母,奔丧是人之常情。
至于那些塞王,一个都没来。
宁王朱权,辽王朱植,晋王朱棡,秦王朱樉,还有燕王朱楴。
他们手握重兵,一方诸侯。
燕王好歹还派了世子朱高炽回京。
朱高炽跪在灵前哭得情真意切,让人挑不出毛病。
那些塞王连个世子都懒得派。
建文帝的手按在御案上,指节发白。
他感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天子诏令,诸藩王奉诏奔丧,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孝道,是人伦之本,是天下之大道。
太皇太后是他们的生母,是他们的嫡母。
母亲死了,儿子不来奔丧,天理何在?
那些塞王,眼中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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