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
窗边放着一张榆木小桌,桌上有一盏油灯、一面铜镜、一只白瓷茶壶,墙角立着一只半旧的红木衣架,上面搭着一件干净的外袍。
靠床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字,笔力虽算不上名家,却也端正工整,像是寻常乡绅人家常有的陈设。
孔公妍在郝宅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躺到床上,身体一接触到那层薄薄的棉褥,整个人便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微微陷了进去。
她轻轻吐出一口长气,连日来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稍稍松了下来。
那侍女帮她掖好被角,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放在床头,轻声说了句“小姐好生歇着,有事唤奴婢便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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