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沿着主街一路向北,出了城门,汇入了北上的官道。
离开雄县之后,地势逐渐抬升,从低洼的湿地平原过渡到缓坡起伏的华北平原腹地。
路边的景致也随之变化。
不再是成片的芦苇和泽地,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麦田和菜畦,在晚春时节泛着黄绿相间的颜色,像是一块块拼接整齐的织毯铺展在天地之间。
远处的田野间偶尔能看到一两座烧砖的窑口,圆形的窑顶冒着淡淡的青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给这片田野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走了约莫三十里路,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官道之上。
河面约有数十丈宽,但水不深,河床中露出一片片浅滩和沙洲。
河上架着一座石桥,桥身宽阔,由青石砌成,两侧有石栏,栏柱上雕刻着莲花和云纹的图案。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南接雄州,北通涿郡”八个大字,字迹古朴而端庄。
这便是白沟河渡口的石桥了。
陈洛策马踏上石桥,马蹄踏在青石桥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桥下的河水清澈而平缓,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两岸的垂柳,如同一面被铺展在水面上的画卷。
他勒马在桥中央停了一下,转头望了一眼来路。
那条蜿蜒的官道在田野间延伸向远方,晨光将整条路染成一片暖金色。
白昙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也勒住了马,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来路,问道:“看什么呢?”
陈洛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看看走过的路。走吧,还有好几十里呢。”
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枣红马踏着碎步走过了石桥,向着北方那一片开阔的原野继续行去。
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吹动三人的衣袍和鬓发,将昨夜那场荒唐的倦意也一并吹散了几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