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一切辛苦都值得!”
他身后的三十五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都闪着同样的光。
坚定的,无悔的,狂热的光。
凤临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但我现在的样子,你们也看见了。”他说,语气平淡,“神骨被抽,本源被夺,实力十不存一。这样的我,可能已经不值得你们追随了。”
“神君!”赤炎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提高,“属下这条命是神君给的!属下的一切都是神君的!别说神君只是受伤,就算神君成了凡人,属下也照样追随!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他身后的三十五人齐声重复,声音整齐划一,在山谷里回荡。
凤临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他说,“正好,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赤炎立刻上前一步:“神君请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凤临看向星澜,招了招手。
星澜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是星澜。”凤临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介绍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的道侣。”
山谷里又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赤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像突然被人塞了个鸡蛋进去。他身后的三十五人,表情也差不多,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似的,看看凤临,又看看星澜,再看看凤临,再看看星澜。
星澜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一下子红了。
她没想到凤临会这么直接。
虽然他们已经说开了,虽然凤临已经承认了她的感情,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正式地介绍她是“道侣”……她还是觉得有点突然,有点……害羞。
赤炎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凤临,眼神里写满了“神君您是不是被夺舍了”的疑问。但看凤临表情平静,眼神清明,不像是被控制或者开玩笑的样子。
“噗通!”
他又跪下了。
这次不是对着凤临,而是对着星澜。
“属下赤炎,拜见……拜见……”他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夫人”?太俗。
叫“主母”?好像也不太对。
凤临替他解了围:“叫星澜姑娘就好。”
“是!”赤炎松了口气,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属下赤炎,拜见星澜姑娘!”
他身后的三十五人,虽然还没完全消化这个信息,但也齐刷刷跟着跪下,齐声道:“拜见星澜姑娘!”
星澜哪里受过这种阵仗,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快起来!”
赤炎这才起身,但看向星澜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陌生人,现在……是神君的道侣。
这个身份,足以让他用最恭敬、最郑重的态度对待。
“星澜姑娘。”赤炎恭声道,“属下等人日后定当竭力保护姑娘安全,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他说得极其认真,像是在立军令状。
星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看向凤临。
凤临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接受。
“那就……谢谢了。”星澜说,声音有点干。
赤炎这才退到一旁,垂手侍立。他身后的三十五人,也自动分成两列,站在他身后,整整齐齐,像两排标枪。
从他们落地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但山谷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是宁静的隐居之地,现在……像军营。
星澜看着这群人,心里有点发怵。
她不是怕他们,是觉得……压力大。
这些人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个个修为高深,煞气逼人。而她,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元婴的小修士,站在他们中间,像一只混进狼群的小白兔。
凤临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别紧张。”他低声说,“他们都是自己人。”
星澜点点头,但身体还是有点僵。
接下来的两天,山谷里又陆续来了几批人。
赤炎带来的三十六人,只是第一批。第二天,又来了七十二人,同样是玄色劲装,同样绣着凤凰纹路,但修为比第一批稍弱一些,大多是合体期。领头的也是一个中年男子,名叫青锋,看起来比赤炎斯文些,但眼神里的锐利丝毫不减。
青锋见到凤临时,反应和赤炎差不多,也是激动得跪地痛哭,磕头磕得额头见血。凤临同样扶起他,同样介绍了星澜。
青锋的反应和赤炎如出一辙——先是震惊,然后迅速接受,然后恭恭敬敬拜见星澜,立誓效忠。
第三天,山谷里来了第三批客人。
这次不是凤翎卫了。
是一支车队。
十几辆巨大的、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马车,拉车的不是马,而是一种星澜从未见过的异兽——龙头狮身,背生双翼,浑身覆盖着银色的鳞片,眼睛是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马车停在谷口,从第一辆车里下来一个老者。
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年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他穿着一身绣着日月星辰的紫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老者一下车,目光就锁定了凤临。
然后,他快走几步,走到凤临面前,深深一揖。
“老臣奉帝君之命,特来拜见神君。”老者的声音苍老但洪亮,“帝君听闻神君欲往归墟,特命老臣送来阵法典籍三百卷,各类物资百车,以供神君使用。”
他说完,招了招手。
后面的马车里,立刻有几十个穿着统一制式铠甲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