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拓片被沙粒击中,边缘卷起焦黑的痕迹,她却死死按住风鸣石,血拓结的光纹与风眼的气流终于接上,形成道倾斜的光梯。
“顺着光梯走!”她的指尖在拓片上烧出个水泡,血珠滴在风鸣石上,发出“嗤”的轻响,“风语者说过,血能引风,疼能记路!”
水纹的黑团丝线此刻已变得硬邦邦,像层甲壳裹在三人外面。她能感觉到黑团的生命正在流逝,丝线的震颤越来越弱。“再坚持一下,”她对着丝线轻声说,“我们快到风眼了,到了那里,磁沙就散了。”丝线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铁蛋的齿轮只剩最后两个齿牙还在转动,磁沙堵住了散热孔,齿轮箱烫得能煎鸡蛋。他的手背被烫出了燎泡,却死死攥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光梯尽头那圈淡蓝色的光晕——那是风眼中心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粒沙。
沙行兽的嘶吼越来越近,更多的爪子从四面八方伸来,黑团的甲壳被抓出深深的划痕。水纹突然解开丝线的死结,让剩余的丝线全部缠向铁蛋的齿轮:“把所有能量集中到推力上!黑团能撑住最后一击!”
丝线绷紧的瞬间,石粒将血拓结与风鸣石狠狠按在一起。光纹爆发的强光让沙行兽暂时失明,铁蛋抓住这半秒的空隙,将齿轮推力开到最大。齿轮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带着他们冲破沙行兽的包围,撞进了风眼。
风眼中心静得可怕,只有气流旋转的低鸣。磁沙在这里失去了力量,纷纷坠落;沙行兽被挡在风眼边缘,愤怒地打转。黑团的丝线甲壳“哗啦”碎裂,露出里面虚弱的丝线,像晒干的蛛网。水纹接住飘落的丝线,指尖传来微弱的颤动——黑团还活着。
铁蛋瘫坐在齿轮残骸上,看着断成几截的齿牙,突然笑了,笑声在风眼里荡开:“碎了好,碎了才能换新的。”石粒的拓片虽然焦黑,光纹却稳定地跳动着,风鸣石在她掌心渐渐冷却,发出清晰的嗡鸣,像是在说“到家了”。
水纹把黑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盒子里垫着她的手帕:“等出去了,我给你找最软的云棉当窝,给你唱风语者教的调子。”丝线轻轻晃了晃,蹭过她的指尖。
风眼上方的天空露出一角湛蓝,风鸣石的光芒与天光相接,在三人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的沙暴还在咆哮,但此刻,这方小小的安宁里,只有齿轮的余温和未干的血痕,在诉说着这场初战的惨烈与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