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外合,拿下雁回关,瓜分大靖的江山。
皇帝震怒,下旨,命陆啸天即刻回京,接受查办。
陆承影不信,他爹一生忠肝义胆,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他跪在父亲面前,说:“爹,我们不能回京,这是一个圈套。”
陆啸天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承影,爹是镇西将军,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若不回京,只会坐实了通敌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是我,整个陆家,还有雁回关的百姓,都要遭殃。”
沈青川也劝:“伯父,要不我们先派人去京城,查明真相?”
陆啸天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北狄的大军,已经在关外集结,他们就是等着我离开雁回关,好趁机攻城。承影,从今天起,你就是雁回关的主将,你要替我守住这座关,守住关内的百姓。”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青川:“青川,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也知道你和承影情深意重。以后,雁回关,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沈青川含泪点头:“伯父放心,青川就算豁出性命,也会护住承影,护住雁回关。”
第二天,陆啸天带着亲兵,踏上了回京的路。
他走的那天,雁回关上,飘着细雨,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陆承影站在关楼上,看着父亲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远方,他握紧了手中的断阳剑,指节泛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沈青川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带着一股草药的清香,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注入他的心田。
“承影,”她说,“我们一定会等到伯父回来的。”
陆承影转过头,看着她,眼眶泛红:“青川,谢谢你。”
“傻瓜,”她笑了笑,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润,“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陆啸天回来。
三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陆啸天在狱中,被人下毒,含恨而终。
消息传来的那天,陆承影正在城墙上,与北狄的大军厮杀。
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手中的断阳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北狄的将领,趁机挥刀砍来,刀锋凛冽,直逼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的剑光,如流星般划过,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沈青川。
她握着断川剑,剑鞘已解,剑身如玉,温润的剑气,瞬间将那名北狄将领震飞出去。
“承影!”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焦急。
陆承影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爹死了……”他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青川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她走上前,紧紧抱住他,任凭他身上的鲜血,染红她的衣裙。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承影,你还有我,你还有雁回关的百姓。”
陆承影靠在她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那一天,雁回关上,杀声震天,陆承影像是疯了一样,捡起断阳剑,冲进了北狄的大军之中。
断阳剑的剑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凌厉,那道裂日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北狄的士兵,一个个倒在他的剑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沈青川握着断川剑,守在他的身后,断川剑的剑气,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替他挡住了无数的冷箭和偷袭。
他们就像一对并肩作战的战神,一个攻,一个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北狄的大军,最终还是被击退了。
然而,经此一役,陆承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爱笑的少年将军,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冰冷和仇恨。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整日整夜地待在城墙上,擦拭着断阳剑,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报杀父之仇,报血海深仇。
沈青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劝他:“承影,报仇固然重要,但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垮了,雁回关怎么办?百姓怎么办?”
他却只是冷冷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沈青川的心,像是被冷水浇了一样,凉了半截。
她知道,他心里苦,他心里恨,可她没想到,他会把这份痛苦和仇恨,迁怒到自己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承影变得越来越偏执。
他开始疯狂地练兵,疯狂地寻找北狄和朝中奸臣勾结的证据。他不再和沈青川说话,不再和她一起看星星,不再和她一起规划未来。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只知道复仇的机器。
沈青川没有放弃。
她依旧每天给他洗衣做饭,给他包扎伤口,给他熬制安神的汤药。她依旧每天守在城楼上,陪着他,哪怕他不看她一眼,哪怕他不跟她说一句话。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变回那个爱笑的少年。
直到那一天,北狄的使者,带着一封信,来到了雁回关。
信是写给沈青川的。
信中说,沈墨,也就是沈青川的父亲,被北狄的大军俘虏了。想要救回沈墨,就必须用断川剑来换。
信的末尾,还附着一根白发,那是沈墨的。
沈青川拿着信,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该怎么办?
断川剑,是她和陆承影的定情信物,是守护雁回关的屏障,她怎么能把断川剑交给北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