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李明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猛地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这诡异的同步让他无所适从。
场景再次切换。
茂密的森林,空气湿润,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这里的树木形态奇异,树干底部竟然都镶嵌着类似实验室的透明玻璃器皿,树皮缝隙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清香的汁液,一滴滴汇聚到瓶子里。
旁边挂着小牌子,上面似乎写着用途,可惜字迹在他看清前就模糊了。
他只记得那汁液似乎是保护皮肤的。
鬼使神差地,李明走近一棵树,用手心接住几滴晶莹粘稠的树汁,直接拍在了脸上。
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瞬间渗透开来。
森林深处有一间小木屋。
他走进去,柳儿正坐在里面,仿佛已等待多时。
她的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说柳儿刚才的梦,”她开口道,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说柳儿让他带柳儿飞,并在空中和他拥抱……”
李明坐下,将他经历的种种离奇片段——从跳窗到海滩,从商业广场到不死警察,从受伤的鸟雀女孩到诡异的同步电话——尽量清晰地叙述出来。
他略去了自己的惊慌,只陈述事实。
听完后,柳儿沉默了片刻,抬起眼,认真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飞翔?为什么警察不死?为什么鸟会变成女孩?为什么电话会同步?这一切混乱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夜幕已经降临,木屋窗外是深邃的森林暗影。
柳儿的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扩散到整个梦境,也回荡在李明现实的边缘。
他略有惊讶,似乎没料到柳儿会如此直指核心。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通常,在这种‘道’的显现里,如此直接的杀伐与因果纠缠并不会轻易发生。
你需要警惕,不要让自己固着于那种‘会造成伤害’的信念。”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让李明躁动的心稍稍安定。
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筐鲜翠欲滴的草莓,推到李明面前:“先吃点东西。”
李明拿起一颗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液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山野的灵气,奇异地抚慰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又递给李明四个草莓,李明只拿了两个。
“是真的,”李明坚持道,目光恳切地看着对方,“我想让你明白,我所经历的……那些感觉。”
李明指尖还残留着草莓的清甜,那滋味奇异地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但心底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素羽”的男子——在稷下学院这片游离于现实与幻梦之间的土地上,他是少数能触及这些玄妙之事的人。
“是真的,”李明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许,“那些感觉……下坠的风,枪的后坐力,甚至树汁拍在脸上的粘稠感,都太真实了。
柳儿她……”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柳儿在空中紧紧抱住他的画面,那份依赖和恐惧不像伪装。
素羽拈起一颗李明未取的草莓,端详着其饱满的籽实,缓缓道:“梦非虚妄,尤其是‘共感’之梦。
它并非你一人之心念所化,而是如同两滴露水,落入同一片荷叶,涟漪相撞,景象交融。”他抬眼,目光似乎能穿透李明,“你与柳儿,灵犀有过片刻相接。
你经历的,是她心象的投射,亦是你自身心念的折射。
那不死警察,或许是她心中某种无法摆脱的规训或恐惧;那受伤的鸟雀,或许象征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某种脆弱易伤的部分。”
“而那同步的电话……”素羽微微蹙眉,“这确实罕见。
这暗示你们的联系比寻常‘共感’更深,甚至可能在某个瞬间,你们的‘存在’发生了重叠。
切记,在这种境地里,信念即为现实。
你若深信自己造成了伤害,那伤痕便可能真的烙印在某种层面之上。”
素羽的话像钥匙,试图开启一扇沉重而陌生的门。
李明感到一丝寒意,不仅因为梦境的离奇,更因为这种与柳儿之间不受控制、难以理解的深刻联结。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柳儿站在门口,月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清辉,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内心的风暴,又带着一丝探究看向李明。
“我……好像也做了个梦,”柳儿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沙,“梦里有人在讲述我的梦,说的就是……飞翔,和拥抱。”她的目光与李明的相遇,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轻轻震动了一下。
素羽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灵犀既通,梦景相映,这并不意外。
或许,这正是契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稷下学院夜色中朦胧的楼阁和闪烁的奇异光点,“学院沉寂太久,需要新鲜的气息,也需要解开一些古老的结。
你们二人,既然有此机缘,何不携手,更深入地去看看这片土地隐藏的秘密?或许,也能解开你们各自梦中的谜题。”
他的提议像投入静湖的石子。
李明看向柳儿,在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惊讶,以及一丝被危险可能性所吸引的光彩。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此刻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来源,反而变成了通往未知探索的邀请函。
“好。”柳儿先于李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走到李明身边,空气中那种无形的联系感似乎更清晰了。
素羽点点头:“既然如此,明日破晓,你们可去‘星躔阁’寻一份旧卷宗。
据载,学院初创之时,亦有学子能入他人之梦,其心得记录,或对你们有所助益。
不过,”他语气转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