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般漆黑,仿佛没有尽头。李明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又一次从混沌的梦境中艰难地挣脱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浸湿了他的发梢。
他的心脏仍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他颤抖着伸出手,推了推身旁熟睡的柳儿,声音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恐惧:“我……我又被压床了……”
柳儿被他的触碰惊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但当她看到李明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神情时,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急忙撑起身子,关切地问道:“这次……又是那样吗?”
李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他的眼神仍然有些发直,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
“嗯,”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意识非常清楚,我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床上一样,完全无法动弹。我一直觉得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无论我怎么按,都毫无反应……就这样僵持了三四分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刚才的经历,然后低声继续说道:“《云笈七签》里说这叫‘寐中神滞’。魂想要活动,而魄却滞留不动,阴阳失去了平衡,导致神魂清醒而身体被困,这是气脉被缠住堵塞的征兆。”
柳儿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听他继续说着破解之法:“我试着以舌尖抵住上颚,接引任督;心里反复默念‘四——’字诀,观想白光入肺,涤荡浊气……再集中全部意念,从小趾起,一寸寸挣扎着动。”
他说得平静,柳儿却听得心惊。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方才半梦半醒间的离奇经历:“我方才好像也‘出去’了一趟……说不清去了哪,似是在看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又像荡在虚空里晃悠……回来的时候,心里慌忙念起观音心经,却看见自己的手……并没有合十。”
两人一时静默。夜色更深,窗外风声簌簌,恍似异界的低语。
李明闭上眼,又一次尝试移动小指。这一次,肢体的控制如退潮般缓缓回归。他长吁一口气,转向柳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指先动,这法子确实有用……只是每回强挣回来,都像耗去不少元气,身心俱疲。”
柳儿靠在他肩头,两人在昏暗里依偎着,一如飘荡于无边渊海中的两叶孤舟,唯有彼此体温可证,此身犹在人间。
夜色如墨,窗外的风呜咽着掠过屋檐,像极了异界传来的低语。李明又一次从混沌中挣扎着醒来,冷汗已经浸湿了额角。他推了推身旁睡得正熟的柳儿,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悸:\"又来了……这次比上次更真切。
柳儿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见他脸色苍白,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忙撑起身子:\"这次……又是那样?
柳儿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听他继续说着破解之法:\"我试着以舌尖抵住上颚,接引任督;心里反复默念'四——'字诀,观想白光入肺,涤荡浊气……再集中全部意念,从小趾起,一寸寸挣扎着动。
他说得平静,柳儿却听得心惊。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方才半梦半醒间的离奇经历:\"我方才好像也'出去'了一趟……说不清去了哪,似是在看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又像荡在虚空里晃悠……回来的时候,心里慌忙念起观音心经,却看见自己的手……并没有合十。
两人一时静默。夜色更深,窗外的风声忽然急促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李明闭上眼,又一次尝试移动小指。这一次,肢体的控制如退潮般缓缓回归。他长吁一口气,转向柳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柳儿靠在他肩头,两人在昏暗里依偎着。就在这时,他们同时注意到墙上那片若有若无的阴影正在缓缓移动,像极了梦中见过的虚影。
李明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若见异影随形,当是界门已开,非寻常梦魇可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安安静静躺在枕边的那本古籍,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翻动了一样,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迅速地翻到了某一页。
李明和柳儿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当书页最终停止翻动时,他们定睛一看,只见那一页上赫然画着一个与他们梦中所见一模一样的图案!
这个图案线条繁复,神秘而诡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而在图案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体娟秀,却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魂驰异界,必有因果。欲解此厄,当寻镜花水月之域。”
李明和柳儿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梦境,竟然会与这本古籍上的图案如此相似,而且还牵扯到了一个名为“镜花水月之域”的地方。
墙上的阴影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然而,室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种沉重的压抑感笼罩着两人。
那本自动翻页的古籍此刻安静地躺在枕边,泛黄的纸页上,“镜花水月之域”六个古篆字仿佛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牢牢地吸住了李明和柳儿的目光。
“镜花水月……”李明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指尖抚过书页上模糊的插图——那是一片扭曲的湖泊,倒映着破碎的星辰,虚实难辨,“师父羽化前,似乎提及过此地。说那是阴阳交界处的幻瘴之地,心念所动,即显景象,能照见人心深处之执念与恐惧,亦能困人神魂于无尽虚妄之中。”
“所以,我们梦中所见,那电影院,那秋千,还有困住你的黑暗……”柳儿声音微颤,“都可能与这地方有关?我们的魂魄,是被拖到了那里?”
“恐怕不止是‘拖去’。”李明神色凝重,“若古籍所示非虚,这‘寐中神滞’并非偶然,更像是……某种引信。我们的体质,或者说我们身上某种未了的因果,正在被这东西吸引、激活。它要我们去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