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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它们全都掏出来丢掉,其实我最开始就没想过要接受他们,全都是被迫的……就算是再温柔善良的白痴傻小子,在这样被绝对的恶意所构成的火焰无时无刻的炙烤之下,也很难不会疯掉……我不想要疯掉,我有爱着的人,也有人深爱着我……如果能将它们全都摆脱,我想我会不惜一切——
“咳咳……”
柔和的白色火焰在眼前缓缓消散,像一阵雨,暂且抚平了蠢蠢欲动的疯狂。
不知何时起,眼前的世界再度变回了灰白。
被烈火炙烤的痛楚虽已经消散,却依然犹如蚀骨幻痛般令我感到阵阵后怕。然而直到我终于恢复了冷静,试着看清周遭令我感到茫然的环境时,我才发现……
“咳……好吧,我承认我对你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判断有误……”
“塔玛斯……医生……”
他的脸近在咫尺。不足十公分的距离,我能看到他异常狼狈的模样,以及显得分外牵强,却还是掩藏着几分安抚意味的苦笑。
这些……是什么东西?!
在将周遭变了模样的环境扫视一眼过后,我的内心瞬间被错愕与恐惧填满……黑色的,到处都是黑色的,几乎快要将视线所及之处全部铺满。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些像是尖锐的晶体一样的黑色荆棘……全都是我所做的吗?
到处都是这些黑色的,尖锐的东西,将原本的书房毁得面目全非……而当我颤抖着,有些呆滞的将自己的右手,从那团温暖的血肉抽离之后,我才发现……
全都是血。
它刚才洞穿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胸口……不对,这绝对……不是我做的……
而即便是迫切的否定着这一切,在位于这已经面目全非的书房的角落,也还是有一个人将我的暴行全都尽收于眼底。
此刻的他,眼底写满惊愕与恐惧。透明的泪,从已经能被我看得清的眼角滑落……他的嘴巴一直张着,却又很久很久,都没能发出声音。
他就只是那样无力是瘫坐在房间没能被这好似奈落降临般的乱象所波及的一角,虽依然睁着眼睛,可那失神的目光却还是如同被绝望所夺走了意识一般。
“啊……啊……”
见状我心底的恐惧与错愕瞬间达到了顶峰,即便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始终只能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音节,就连想要让自己就此崩溃,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一时半会都没法做到。
原来是这样……潜伏在里面的,是一匹没有理智,只渴望吞没,伤害他人的恐怖怪物……在意识到了这点后,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的握住了。
……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像此刻一般厌恶,痛恨过自己。
“……咳,赶紧他妈给我冷静下来,清醒一点!你这傻瓜根本就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
是自己把他给逼做过头了,还是他本身的情况太过糟糕了呢。
还好自己有提前让瑞亚婆婆把这屋子的书房用大地的神术加固过……否则像是刚刚那猝不及防的一出,只是这些深渊物质所构成的晶体生成的阶段,自己这房子恐怕就已经遭不住,毁成一地渣渣了吧。
塔纳托斯这会儿一只手揪着这焉了吧唧的小子的耳朵,将他拖回了沙发上,接着又走到书房的角落,将那边已经被吓坏了的拉其尔抱起后,这样心想道。
算了,至少都还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畴之内……这样做也主要是为了看看他到底还能不能控制得了这些深渊物质。
虽然测试的结果显得有些悲观……它们失控了,完完全全的失控了。若不是及时用那条蛇之前交由自己的永恒杀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这家伙的额头,那么接下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自己完全不敢想象……
就此,还吓坏了特地来给自己送饭的拉其尔。
想到这里,塔纳托斯忽的又反应过来,分明是那样讨厌自己的拉其尔,却是丝毫没有对自己的拥抱做出任何的抵抗……咋回事?这孩子该不会直接就被这样的萧难凉给吓晕了过去吧!
“……拉其尔,你还好吗?”
“……”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哦,拉其尔……相信我。这些姑且都还在我的掌控范畴之内,不用太过担心。而且你看,我这会儿不是已经让萧难凉冷静下来了吗。”
说着塔纳托斯一边像抱小孩似的搂着拉其尔,一边又轻轻用空出来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就这样当着那边萧难凉的面像这样安慰了他好几分钟的时间……直到终于,自己的耳畔才传来了这孩子啜泣,和呜咽的声音。
“……哈。”
也是该你的,这傻孩子。
毕竟好端端的,又干嘛要来给你这一向不待见的野爹送饭呢。
接着,塔纳托斯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又抱着已经哭到失声的拉其尔,不动声色的坐到了萧难凉的身旁。
嘶……伤口愈合的速度比自己预想得要慢了一些。刚才肺都被这死小子给捅穿了,下手可真狠呐……不过比起他过去从自己这边得到过的痛苦,这姑且都还算不得什么。
“……”
但他依然完全没啥反应。这小子其实也是啊……也和拉其尔一样,被完完全全的吓傻了,变成了现在这副焉声不焉语的样子。
应该是没法理解,为何自己会突然失去理智,像个怪物一般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来吧。
现在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先安抚好拉其尔这孩子,还有萧难凉的情绪。
这样想着,塔纳托斯从自己皱巴巴的烟盒里头抽出来了一根烟,然后递了过去。
“抽吗?”
“……”
“啥情况,变哑巴了?别告诉我你也得被我抱在怀里拍拍背才能心里好受点。”
“……”
都是自己考虑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