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候有一名教练说,这些自卫队的伏击,也不好说一定是针对我们,说不一定是针对别人呢。比如:有土匪经常从这里经过;或者前面有人给他们报信,说有一支来路不明的武装人员要经过他们这里。
李仕雄认为那名教练说得虽有道理,但可能性不大。这时候,他就有点后悔,没有抓一名俘虏审问一下了。
当部队继续前进,快要到达一个叫阳峪乡的小镇时,李仕雄就让部队停止前进,并命令两名教练前去侦察,并争取抓一名俘虏回来审问。
两名教练前行时,果然又发现了埋伏,当他们将一名负责观察的哨兵打晕后带回来时,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大家才发现这名哨兵穿着深蓝色的制服,使用的是中正式步枪。
用水壶里的凉水惊醒那名哨兵后,没费多少口舌,那名哨兵就交待,他们是县里的自卫团。他们奉上峰的命令,在通往西部的几条道路上设伏。团长说是有一支共军游击队要通过他们乾县,要坚决消灭这支游击队。
这下情况明了啦,这是国民党军猜到了他们这支“长江突击队”的来处和归路,开始在一些城镇上设伏了。
部队如果继续前行,一定会和这些毫无战斗力的部队相遇,并在和他们没完没了的纠缠中迎来国民党正规军的围追堵截。
李仕雄问身边的几个教练怎么办?
几个教练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回之前经过的那个南坊乡小镇子。
李仕雄再问到了那里后又怎么办?这时候就有教练回复说,隐蔽在那里等,等这一阵风声过去!
听完这个教练的话,马上就有教练说,恐怕不行。国民党军一看我们没有冲出前面的堵截,就会集中兵力,对南坊乡一带进行拉网式的搜索。
李仕雄又问,那所以呢!
有教练说,那我们就应该往北走。这话刚说完,就有教练说,不能往北,北面也一定会堵截,只能往东、往南走!
李仕雄说,往南也是万万不行的,只能往东再往北。
正当大家刚刚商量好行动方向时,部队的后方道路远处就发现了一队打着火把的人群。
这时候,那名被抓的哨兵说,后面来的人群应该是阳峪乡自卫队。
李仕雄问那个哨兵,一个乡的自卫队怎么能有那么多人。
那个哨兵说,本来没有这么多人,从各村自卫队抽调了一些人手后才有了现在这200多人。
一看前有围堵,后有追兵,李仕雄就感到稍微有点头疼。他看了一眼那个哨兵,就对那哨兵说:“你现在也看到了,我们是前进不行,后退不能。那你是希望我们死,还是希望我们活?”
那个哨兵非常聪明,他对李仕雄说:“长官,我明白,你们活,我才能活。所以,我希望你们活!”
“既然希望我们活,那你给我们指条路吧!”
“长官,这是一条大道,旁边有几条小路,只能人行,马过不去!”
“那就是说,我们就只能大开杀戒了!”
“长官,别杀我!长官也别杀阳峪乡自卫队,他们都是被逼着参加的农民,那里面有我爹和我弟弟呢!”
“他们有什么武器?”
“只有几支老旧的破枪!”
“你们县自卫团有炮吗?”
“没有!”
“埋伏在这里的有多少人?”
“有400多人!”
“其他人呢?”
“都埋伏在南面的两条大道上。最近的那条大道离这里有差不多10公里远。”
到这时候,情况就完全明了啦。
于是,李仕雄命令两名教练带两门炮和一个班的步兵负责冲击后面的自卫队,但叮嘱以吓唬为主,尽量别伤人。
狙击教练和队员马上摸到前面自卫团埋伏阵地的侧翼,待发射照明弹和炮击后射杀那些埋伏的敌人。炮兵连一排前移到能大致看到自卫团阻击阵地时建立炮兵阵地,其他部队随同前行。
又过了20分钟,当李仕雄看到后面的自卫队越来越近后,就命令炮兵向自卫团埋伏阵地的上空发射照明弹。
此时,一名教练一个手刀就把那名哨兵打晕了过去。只是,当部队后面返回时,教练们看到那名哨兵还晕倒在大道旁边没有苏醒过来。
借助照明弹的光亮,狙击队员们就开始了点名游戏。那些自卫团的士兵根本没有战斗力,他们先是被照明弹所惊惧,后是被狙击队员快速、精准的射杀所吓倒。
在一颗一颗照明弹的接连照明之下,自卫团的士兵们清楚地看到了同伴们一一被子弹击中,纷纷趴向地面再也不能动弹。
士兵们被吓坏了,他们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立即起身就往中间的大道上跑。这一跑,正好给狙击队员们提供了射击契机,最后,那些士兵们跑得再快也没快过子弹。当然,在大道另一端埋伏的自卫团士兵,很多人还是趁机跑进了黑暗之中。
一看阵地上没有站着的敌人之后,李仕雄就命令步兵们打扫战场。
就在前面部队发射照明弹射杀自卫团埋伏士兵的时候,在部队后面准备冲击阳峪乡自卫队的两名教练,也让炮兵开始发射照明弹。
与此同时,两名教练带着那一个班的步兵,一边骑马向自卫队冲去,一边用手提机枪向自卫队头上扫射。
那些自卫队员基本都是被逼着来参加战斗的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哪里见过这个阵势。一看战马向他们快速冲来,他们的魂就已经被吓掉了;当他们再看到战马上士兵手里的机枪还在不停地喷着火舌时,很多人吓得双腿发软,连路都跑不动了。
冲在前面的两名教练只看到了唯一的一个例外,那就是有一个人拿着手枪,正在向他们射击。两名教练一见这情况,就猜想那人应该是自卫队长,立即就不客气地把枪口转向了他。两挺机枪扫向同一个目标,那人想活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