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分享会的余温尚未散尽，鼎盛商贸二十层的办公区已被一种微妙的紧张氛围笼罩。吴梦琪刚结束与联盟商户的视频会议，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微凉，就见总裁办的助理小陈捧着文件夹，神色严肃地穿过办公区，径直走向市场部的方向。
小陈是赵天成的心腹，行事素来低调沉稳，此刻却一反常态地公开走动，目光在办公区扫过，最终落在张雯的工位上。“张雯同事，麻烦你现在跟我去小会议室，赵总助理有事情要了解。”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竖起耳朵。
张雯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时眼里满是慌乱，下意识地看向吴梦琪的方向。吴梦琪冲她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安抚与笃定 —— 这一天，她们等了太久。
张雯起身时带倒了桌下的垃圾桶，纸张散落一地，她弯腰去捡，手指却止不住地发颤。赵峰的办公室就在斜对面，玻璃门后，他正阴沉着脸盯着这一幕，指尖在办公桌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像在盘算着什么。
小会议室里，赵天成的特助林舟已等候多时。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前摆着录音笔和空白文档，见张雯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不用紧张，只是例行了解一些情况。”
张雯坐下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林舟没有直奔主题，反而先问起跨部门项目的推进细节。直到张雯逐渐放松警惕，他才话锋一转：“最近几个月，你的绩效评级连续都是 c 级，能说说具体原因吗？”
提到绩效，张雯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从包里掏出早已整理好的工作台账，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林特助，这是我近三个月的工作记录，跨部门项目的物料清单、对接记录、加班打卡凭证都在这里。我平均每天加班超过两小时，可赵峰总监却总说我工作态度消极，还把很多与项目无关的冗余报表丢给我做，那些报表根本没人看，只是为了占用我的时间。”
林舟一边翻看台账，一边按下录音笔，时不时提出具体问题：“他有没有明确说过为什么给你打 c 级？有没有对你提过不合理的要求？”
“有。” 张雯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上个月中旬，他单独叫我去办公室，说想‘私下培养’我，让我多跟着他参加一些‘私人应酬’，还暗示只要我听话，绩效和晋升都不是问题。我拒绝后，他就变本加厉地打压我，不仅扣绩效，还故意拖延项目审批，导致客户投诉。” 她从手机里翻出赵峰暗示 “私下培养” 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客户催款的邮件截图，一一展示给林舟看。
林舟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在文档上记录要点，全程没有打断她。待张雯说完，他合上文件夹：“谢谢你的配合，这些情况我们会核实。接下来，麻烦你通知客服部的李姐，让她过来一趟。”
张雯走出会议室时，正好撞见赵峰急匆匆地往这边走。两人擦肩而过，赵峰的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威胁的冷笑。张雯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回到工位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吴梦琪立刻走过去，递上一杯温热水：“别怕，把该说的都说了就好，有我们在。”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围的同事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悄悄发来鼓励的表情包，也有人面露担忧，生怕这场调查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另一边，赵峰没能闯进小会议室，被守在门口的小陈拦了下来。“赵总监，林特助正在处理重要事务，不方便打扰。” 小陈的语气客气却坚定，双臂自然地挡在门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赵峰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道：“小陈，大家都是同事，我只是想进去跟林特助打个招呼，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侧身绕过小陈，却被小陈稳稳拦住。
“赵总监，赵总交代过，这次谈话要保证私密性，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小陈的态度依旧恭敬，却寸步不让，“如果您有事情要跟林特助沟通，不如等他结束后再预约。”
赵峰气得胸口起伏，他没想到赵天成的人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他知道，这次调查绝非偶然，一定是吴梦琪在分享会上的发言起了作用。他转身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人力资源部总监老杨的电话：“老杨，帮我个忙，赵总那边正在调查张雯的绩效问题，你帮我疏通一下，就说这里面有误会。”
电话那头的老杨犹豫了片刻：“赵峰，不是我不帮你，这次是赵总亲自授意的调查，林特助直接对接，我根本插不上手。而且，你也知道赵总的脾气，他最反感别人干预他的工作，我要是贸然出面，反而会引火烧身。”
赵峰还想说什么，老杨已经匆匆挂断了电话。他又接连拨打了几个高层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婉言拒绝，平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关系，此刻竟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他烦躁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看着窗外嘉陵江的江面，眼神里满是阴鸷 —— 他绝不能让张雯和吴梦琪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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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里，李姐的讲述比张雯更加令人揪心。她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孕检报告和调岗通知：“林特助，我怀孕五个月了，医生特意嘱咐我不能熬夜加班。上个月，赵峰总监让我通宵整理客户资料，我跟他说明情况后，他就把我调到了仓库整理档案，仓库里又冷又潮，还有很重的灰尘，根本不适合孕妇工作。我找他理论，他却说我‘仗着怀孕就偷懒’，还威胁我说要是再不听话，就让我主动离职。”
李姐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段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着赵峰威胁她的话语。“这些话我一直不敢跟别人说，怕被他报复，可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李姐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工作到生产，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