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正经销售。
老周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抵触,当场就想开口反驳,却被赵天成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上嘴,眼底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赵天成无视众人的慌乱,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继续宣判:
“我把话放在这里。”
“六个月期限一到,若全域营销体系没有落地,线上业绩没有实质性增长,销售部直接缩编裁员。”
“核心管理层留用观察,其余员工,全部优化淘汰。”
“总部不会再给一分额外预算,不会再增派一个人手,所有转型成本,全部由销售部自行承担。”
“这是机遇,也是最后的通牒。”
“做不成,销售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全公司震动!
销售部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慌。
缩编裁员……
全部优化……
这八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每一个销售的脖子上。
他们当中,有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员工,有刚在重庆安家买房的年轻人,有靠着这份薪水养家糊口的底层职员。一旦被裁员,在竞争激烈的市场里,再想找到这样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难如登天。
吴梦琪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心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刚拿下千万大单,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为团队规划新的征程,就被总部这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一千两百万的大单,没能挽救销售部的危局;一路逆袭的战绩,在部门生死存亡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线下渠道崩塌,线上转型死局,无预算、无人手、无经验,还有六个月的死期限,完不成就要全员裁员。
这根本不是转型,这是把销售部,直接逼到了悬崖边上。
身旁的张雯脸色发白,压低声音对吴梦琪说:“琪姐,这…… 这怎么可能做到?我们没人懂直播,没有设备,没有流量,没有供应链支持,六个月,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林也急得眼眶发红:“总部这是要放弃我们了吗?明明琪姐刚拿下大单,明明我们事业部做得很好,为什么要整个销售部一起陪葬?”
吴梦琪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巨幕上。
视频里,赵天成已经结束讲话,总部高管陆续下线,只留下一句冰冷的 “自行落实”,随即切断了连线。
巨幕变黑,会议室里的灯光重新亮起,却照不亮众人脸上的绝望。
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老周率先站起身,故意提高音量,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抵触,目光直直扫向吴梦琪:“哼,直播带货?那都是网红搞的歪门邪道,我们是做实业销售的,丢不起这个人!”
“总部这就是瞎指挥!让我们一群卖线下渠道的去搞直播,这不就是逼着我们去死吗?”
“我话说在前头,谁爱搞谁搞,我反正不奉陪!传统销售才是正道,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最后肯定死得更惨!”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其他老销售的情绪。
“就是!直播能卖多少货?能比得上线下大客户吗?”
“我们连直播镜头都没碰过,怎么搭建体系?纯纯为难人!”
“无预算无人手,六个月?三天都做不起来!”
“总部这就是想裁人,找个借口罢了!”
抱怨声、抵触声、绝望的叹息声,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偷偷开始翻看招聘软件;有人低着头,满脸沮丧;有人互相对视,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吴梦琪缓缓站起身。
她身姿挺拔,黑色西装衬得她气场全开,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锐利。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扫过抱怨的老销售,扫过绝望的骨干,扫过暗自窃喜的对手。
办公区窗外,嘉陵江的江水奔涌不息,山城的风穿过楼宇,带着热辣的气息,扑在玻璃上。
那是刻在她骨血里的,重庆人的韧劲 ——跌倒了就爬起来,辣到流泪也不认输,绝境当前,更要逆风翻盘。
一千两百万的大单是过去,渠道崩塌是现在,六个月的死局是未来。
她可以选择退缩,可以选择守着自己的核心团队安稳度日,甚至可以在裁员浪潮中独善其身。
但她没有忘。
三年前,她是被排挤、被刁难、被当作替罪羊的销售小白;三年来,是这些同事,是这个部门,陪她走过泥泞,拼过战场。
她更没有忘,自己定下的初心 —— 不靠算计,不靠妥协,凭实力堂堂正正地赢,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赢。
销售部不能倒。
这支她一手带起来的铁军,不能散。
这座她拼了三年的战场,不能丢。
吴梦琪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看向面色凝重的赵天成,声音清亮,穿透会议室里所有的嘈杂与绝望,掷地有声:
“赵总,六个月的转型任务,我接了。”
“业绩,我来冲。”
“但我有一个条件。”
“做成了,销售部全员加薪,我要销售部全域转型的绝对主导权。”
“做不成,我吴梦琪,第一个引咎辞职,一人承担所有责任,绝不牵连任何人。”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老周的嘲讽僵在脸上,满眼的不可思议;抵触的老销售们哑口无言,呆呆地看着这个挺身而出的女人;张雯和小林瞬间红了眼眶,心底的绝望被一股滚烫的热血取代。
赵天成看着屏幕下身姿挺拔的吴梦琪,冷峻的眼底,终于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