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首城,白家內院,林荒正服下一枚水云丹,感受此丹好处的同时,也是洗炼体內沾染的妖力。
隨著一口浊气吐出,他这才缓缓睁开眼评价一句。
“外穴御虫术虽然契合我的虫阵之术,不过沾染妖力被污染的缺点,终究还是影响其潜力。”
就在林荒思考如何规避外穴御虫术的的缺点时,他突然发现天地灵气变得有些狂暴起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玄馋,玄魂,以及其他利齿黑蝗,突然向他传递危险信號。
如此异常变化,瞬间让林荒的脸色一变,当即背起养灵葫芦离开修炼室。
离开修炼室的瞬间,他的目光当即看向通天河所在的方向。
巨浪滔天的声音不绝於耳,水雾笼罩天际,天地灵气发生暴动,蛟首城下的灵脉发生变化。
“这是通天河的水脉暴动?”
脑海中,在宗门內所学的知识瞬间浮现,林荒脱口而出说出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林荒做出反应,蛟首城城外的河面,已经涌起十多丈高的巨浪冲毁码头。
除了修士及时逃脱,普通人瞬间葬身於巨浪中。
回过神的修士,还没来得及平静惊恐情绪,就发现通天河好似发怒的巨兽,无边无际的河水开始向两岸倒灌。
“怎么可能,通天河的水脉已经平静百万年时间,今日为何变得如此狂暴。”
“必然有大变故出现,不是我等普通修士能够知晓,现在还是快点逃离,否则说不定会陨落在此。”
见到滔天巨浪向蛟首城拍击而来,许多没有牵掛的散修,第一时间逃离蛟首城。
而將蛟首城当作自己根基的张氏,陈氏,飞鱼门的神胎境强者,也是立马將护城大阵彻底激活。
一道蔚蓝色的光芒,笼罩占地方圆百里的首蛟城,可谓是异常壮观。
然而对於通天河而言,蛟首城的护城大阵,不过螳臂当车。
通天河蔓延数万里,平均宽度超过百里,水深最少也有数百余丈,再加上通天河水脉暴动,河水翻涌的力量足以开山断岳。
面对通天河拍击而来的巨浪,蛟首城的护城大阵,在最开始还能抵挡数下,可是不到数个呼吸,河水激起的巨浪高约数十丈,好似一座山头砸向蛟首城。
此时,哪怕数位神胎境现身抵挡,护城大阵的蔚蓝色光芒还是不断激起涟漪。
目前这还是通天河水脉暴动,本能引起的巨浪水灾,一旦等河伯水君彻底掌控通天河,足以爆发数十倍甚至上百倍威力。
与此同时,林荒驻守的白家高层已经聚集在一起,除了林荒到场外,白家最大的底蕴,一位养气圆满的老祖也从闭关中现身。
“林道友,你有什么看法?”
就在白家高层议论纷纷时,白家老祖白染衣看向没有发言的林荒。
“护城大阵被破之时,马上逃离。”
“为何。”
听到林荒的回答后,常年闭关,一心想要晋升神胎境的白染衣,不明白林荒为何给出这个答案。 也许他本人早有猜测,可是白家数百年的根基都在蛟首城,只是他不想面对而已。
“通天河水脉变动,必然是有大变故出现,否则也不会激起巨浪撼动蛟首城护城大阵。”
“而且蛟首城地底的灵脉,是以通天河水脉孕育而生,水脉暴动,灵脉也將会消散,护城大阵將会成为无源之水。”
“白道友,你认为能依靠人力和灵晶支撑起护城大阵运转?”
“而且若是有人故意引起通天河水脉变动,背后势力所拥有的力量,绝不是我们所能抗衡。”
“其目的,更是让人不敢深思。”
当林荒说到最后一句时,好似有一股刺骨凉风吹入骨髓,让眾人忍不住感到惊恐。
“可是向哪里逃离?”
突然之间要举族迁移,就算是养气圆满的白染衣也难以拿定主意。
白家在蛟首城扎根数百年,其普通族人已经有上万,修士数量也有数百人。
想要在短时间內迁移,就要放弃上万普通族人才行,这可是白家延续的根基啊。
林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起身离开议事大厅,抬头看向天上那一层蔚蓝光罩。
能抵抗神胎境攻击的护城大阵,此时就好似快要崩塌的大坝,已经无法坚持多久。
“白道友,护城大阵最多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还希望你们白家做好准备。”
“如果你白家愿意,可以跟隨我返回首阳山脉,宗门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
“如果要一心留在这里,就恕我不能留下继续驻守白家。”
白家作为昊阳宗的附属修仙家族,昊阳宗自然有庇护白家的责任,可是白家若是一心寻死,那就是他们白家自己的选择。
听到只有一株香的时间,白染衣並没有怀疑林荒的判断,毕竟他本人也是养气圆满的修士,自然也能察觉到护城大阵的状態。
“天羽,聚集家族修士,收拾好家族重要资源,以及传承典籍,做好逃离蛟首城的准备。”
时间不等人,白染衣也只能弃车保帅。
“是。”
白天羽和其他白家高层,此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若是继续妇人之仁,说不定白家会彻底覆灭在蛟首城中。
就在白家准备撤离时,河伯水府秘境內,上万修士的尸身和灵魂被拜魔教教主操控的大阵吞噬,用来维持河伯水君现身並短时间恢復掌管通天河水域的能力。
当河伯水君的身影变得真实,一股力量当即从他体內爆发,荒芜平静的河伯水府秘境,好似拥有了生命正迎接曾经的主人归来。
只见河伯水君以自己曾经的神域为核心,藉助自己和通天河水脉的联繫,彻底引动通天河的水脉。
此时,若是从天空低头看向通天河,好似河底深处有一条沉睡的蛟龙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