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仁也没啥好跟梁欢欢说的:“离婚!若你想要睿睿,南临小区的房子我给你!若不想养,等我卖了房子,分你一半。”
说罢,张红仁趁众人震惊之时,折身回了饭店,上了二楼。
梁欢欢:“”
她从未想过离婚,真的!从来没有!
望着消失的人,她很慌,忙抬腿追上去,想解释一番。
见状,张翠花横在过道:“店门口这么宽,不够你吵?还要上楼吵?不嫌丢人?”
“你让开!我我不离婚,我不离婚啊。”
张翠花想了想,收起鸡毛掸子,放她进去,至于梁母,哼!今天让几人上了楼,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以为两人能在楼上好好谈谈,可楼上只传来砰砰大力敲门声,以及梁欢欢的哭喊声。
张翠花叹了声,望向佯装吃饭却竖耳的顾客,怕是张红仁铁了心要离婚。
梁母终于回神,牵着睿睿过来:“他姑,是我家欢欢不懂事,是我不会教睿睿还这么小,要是离了,孩子多可怜呀,咱不能拆了这桩婚呀”
张翠花双手抱胸,冷呵一声:“这不正和你意吗?要不是你在中间掺和,想做红仁的主,两人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梁母压下心头怒火,自扇了几巴掌,不停认着错。
“哼!让睿睿上去!你就别去了,我怕你去火上浇油。”
见张翠花松了口,梁母忙推了张合睿一下。
“快上去好好劝劝你爸。”
“”
直到赵国全两口子回来,楼上的人也没见到张红仁。
对于梁欢欢,别说张翠花不满,屋里有一个算一个,皆看不上。
听着楼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门声,赵国全很不满,站在巷子口,冲楼上大喊:“几点了?还闹?半个小时内给我滚!有那精神,不如下来灌几节香肠,给舅舅带去!一天天就知道闹!”
梁欢欢:“!!!”
围观人群:“!!!”
好吧,不孝是大罪!这下又少了几人劝和。
从三号起,张翠花就抽空灌香肠。
虽有切肉机,也有灌肠机,但要拌料,一节节绑线,更要过开水,还别说熏,截至今天,她才准备了一百斤。
离李峥说的两百斤,还差一半。
不是李峥懒,不想做,而是港市气温高,怕香肠还没风干,肉便酸了。
十分钟后,张红仁开了门。
垂着冷眸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我觉得此刻你应该跟你妈商量下,是否支持我卖房治病。”
梁欢欢怔怔看着他:“卖房?治病?”
“对!治病!若钱还不够,那你去赚钱给我治病。”
赚钱?
梁欢欢从学校出来,就没上过班,除了开那家首饰店:“我不会呀。”
张红仁蹲下身子,面无表情说道:“不会可以学,我的手治不好了,就算治好,以后也干不了重活,你应该找份工作。”
“可楼下台球”
“三张台子从早打到晚,才赚十来块钱,它养不起你我,只有你上班”
看着张红仁那只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梁欢欢有些懵,她知道红仁的手很严重,也看过他的病例报告,没想到
“爸有钱,李姨也有钱,我们去找爸,爸肯定会给你治的。”
张红仁失笑:“再怎么治,它也恢复不了最初,就算爸掏了钱,那以后我们怎么生活?继续靠着爸妈?”
“不可以吗?你是他儿子呀,他养你是应该的!”
梁欢欢顿了顿,又说:“我们催催警察,让他们快点把那劫犯抓到,让那人赔钱,再让水厂给你赔笔钱。”
“我是替你上班,水厂不会赔,再说我爸退休了,他能养我多久?”
“那李…”
梁欢欢咽下嘴边话,那是后妈,不是亲妈。
“你的手一定能好的!”梁欢欢目光坚定的盯着张红仁的手,似乎在说服自己:“我们好好治,最多一年半载就会好,一定会好,一定会跟之前一样。”
说来说去,就是没说她去赚钱治病。
这一刻,张红仁彻底寒了心。
他来到巷子口,梁母几人坐的花台边,再次说出离婚条件,不是他大方,他非常不舍。
那房子是他蹬着自行车,一条巷一条巷,一块又一块攒出来的。
可他不舍,就离不了婚。
末了他补充:“若不离婚,我就卖房治病。”
梁母:“”
梁欢欢终是在梁大嫂的拉扯下走了,几人走得匆忙,连张合睿也没带走。
望着一大一小,张翠花烦的眼角都多出一条皱纹,立马拿出手机,给张知丛打电话。
张知丛能怎么办?
他管不了张红仁结婚,离婚更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这会烦着呢,跟李行暄挤了十来天,他整宿整宿睡不安稳,生怕睡着后,脚边人脱下尿不湿,往他身上尿一泡。
张翠花骂骂咧咧挂断电话,又打给李峥。
李峥非常惊讶,原来爱死爱活、一致对外的两人,也会走到今天?
但这不关她的事,她有那精力,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让租户心甘情愿搬走。
那九户,既不搬走,也不给房租,更不签合同。
问过律师,对方建议她跟租户协商,毕竟这种官司,耗时长不说,最后可能得不到房租,自个还会贴一笔律师费,法庭费,执行费乱七八糟的费。
她很头痛。
这一夜,好些人焦虑不安。
梁家更是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当然,会议开始前,先是统一讨伐梁欢欢。
若非她不懂事,不会做人,事情何至于此。
这几年每次去南临小区,梁母总会受到不少人指指点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