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全瞳孔地震:“六百八十三万?”
“呵,还有运输公司入股的一百七十万,整整八百多万!”李峥顿了顿,又说:“都够安安建十个冷库。”
是李峥不想建冷库吗?
不是!
她很清楚冷库所带来的收益绝对大于建设成本。
但没钱建呀。
“八百万放银行吃利息,一年也是好几十万,够买几套房!
赵国全!好好用你那只有股票的脑袋想想,他中标了,为什么不自己买设备?”
赵国全沉默了会,小声说:“可他也是为公司着想,公司也有我们的一份。”
“是!公司也有我的一部分,所以我允许他欠账。
但凡事总有个底线吧。
我总不能不管自家公司死活,拿着钱,全权配合他?
若有一天,公司资金运转不开,该怎么办?你去借?我去借?还是关门破产?”
这次若不是有募集资金顶着,机械厂怕又得倒闭。
赵国全沉默了。
他好不容易是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出门在外,谁不尊称一声大哥?
他看了眼佯装看报纸的张知丛:“那不买?叫他租?”
李峥嗤笑,她都不想合作,还租?去年就付了二十万租赁钱。
抛开成本,还不够交税。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喊程嫣,周经理进来。”
很快,两人相继进来。
李峥拿出她这几天整理的农机计划,交给程嫣:“你们整理整理,看看有没有不合理之处,做份商业计划书。”
程嫣点头:“什么时候要?”
“赵国全,一天内把各个机械设备采购价交给程嫣,然后去收集每个乡镇农机使用频率,收费标准交给程嫣。”
这是农业机械下乡计划,李峥只理了个框架,具体内容还需数据支撑。
随后,几人依次走出办公室,最后出去的程嫣,很贴心的合上门。
轻轻的一声嘭,犹如惊雷,叫张知丛浑身一紧,不由坐直身体,抬头看向李峥。
恰好,李峥也在看他。
他喉结莫名滚动,怔怔看着李峥,他想说他没想害她,从来没有!
张红军所作所为,与他无关。
可张红军是他的孩子,货真价实,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蠕动唇,轻声说:“我在港市找律师立了遗嘱,在那边所有公司以及投资,都是你的!”
好几个亿呀,应该够两人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了吧?
张知丛的思绪不由飘远,若是暄暄,可能不够用,但李峥节俭,怎么花也花不完。
若是李峥,会怎样花那些钱呢?
正想着,眼前突然暗下来,他回神,只见李峥伸长手,不等他细想,下一秒那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张知丛!你好不要脸,那些钱是你贷的!你贷的!你死了还要让我背一辈子债???”
说什么给她,不就是想她还账???
张知丛本来很慌很慌,求生欲叫他的手覆在李峥的手上,可听了这话,突然松开了。
由着李峥掐住脖子,感受她掌心的湿润,感觉她突然用力,突然收力又用力!感觉其中玄奥。
“张知丛!!啊啊啊!我掐死你得了!你踏马还笑!笑个屁呀!”
话落,张知丛眉眼更弯了!
他忍着喉咙的不适,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别掐,一会我找个绳上吊,免得你不好跟暄暄解释。”
“啊啊啊啊!”
李峥气得跺脚:“赶紧的!现在就去!”
“那你给我找根漂亮的绳子,嗯…你们不是才进了批桑蚕丝绸吗,用那个给我做根绳子!”
那么软,那么顺滑,挂脖子应该好看!
李峥磨牙,不能掐,掐死了那么多钱谁来还?好烦呀! 她还是想掐死他!
“做梦!你上吊只配用两角钱的麻绳!那料子一百多一米,你配用吗?”
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张知丛也不介意用两角钱一大把的麻绳。
走出办公室,看着低头看报纸,肩膀却异常抖动的程嫣,张知丛回头看向墙面,嗯,隔音效果不好。
晃了一圈,没找到赵国全,张知丛拿起手机,打给张翠花。
给她介绍了几家治疗男士不孕不育的医院,又推荐了几所收养所。
末了,还叫张翠花去庙里拜一拜,求点符水回来。
别人的话,张翠花不会听,但二弟的话,入了她的耳。
刚好钢铁厂附近就有个土地庙,她拉着三叔小叔,散着步,就带回一袋子灰。
对此,张知丛很满意。
晚上,看着李峥先跑进屋,并大力关上门,张知丛勾了勾唇,慢条斯理的去洗澡。
一出来,就见李峥坐在沙发上。
“暄暄什么时候回来?”
张知丛笑了,“可能有时差,那边还没回电话。”
“放屁!哪来的时差!把号码给我!我自己打!”
张知丛很自觉的掏出手机,告诉她号码,然后默数着数,去了隔壁屋。
在他数到87时,李峥敲响门。
“打不通!是不是给错号码了?”
“没有!陌生号码打不进去。”
李峥吸气,想打死他的念头又冒出来:“你!打!”
“我也打不通,只能等他回电话。”
李峥:“…”
闹了大半晚,等张知丛醒来,天光大亮,待他收拾好自己来到一楼,已是十点二十。
食堂这会没有馒头,他便要了碗面。
等面的功夫,张知丛突然想起,他吩咐过不许将那边的事,告诉李峥,而李峥这段时间一直在眼皮底下,她从哪知道消息的?
在去看守所,和上楼问个清楚,他选择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