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周使者的温文谦和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秦……”林浩在承运殿中,透过阵法光幕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冷。大秦仙朝,同样是与大周毗邻的强邻,但风格迥异,以武立国,军力强横,扩张欲望强烈,与周边势力摩擦不断。其使者如此做派,显然是刻意为之,既展示肌肉,也试探青阳的底线与反应。
“陛下!”王虎须发皆张,怒道,“这赢战欺人太甚!未通姓名,先毁我城外之地,其心可诛!末将请命,率军出城,与其对峙!”
“不可冲动。”林浩摆手,目光沉静,“赢战此举,意在激怒我等,试探我反应。若此时针锋相对,正中其下怀,可能引发不可控冲突。我青阳新立,强敌环伺,不宜再树大敌。”
他看向姚若曦和李铁(已匆忙返回):“大秦虽傲,然既未直接攻击城池,便仍留有余地。李相,仍由你出面,依礼接待,引其入城,安排与大周使者分处不同客舍。言辞需不卑不亢,可对其毁地之举稍作诘问,看其如何回应。切记,以稳住对方为首要。”
李铁压下心中怒意,领命再出。
一日之内,两大仙朝使者先后抵达,态度迥异,却都将目光投向了这座刚刚诞生的青阳仙朝。新神都内的气氛,从立朝时的激昂振奋,迅速转变为一种外松内紧的极度戒备与凝重。所有“曙光”炉满负荷运转,防御阵法提升至最高警戒状态,将士们取消休整,全员待命。工匠们更是加班加点,赶制着各种防御器械与应急物资。
然而,风暴并未就此停歇。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黯淡的天光勉强穿透云层时,三股远比前两者更加恢弘、更加古老、也更加傲慢的庞大气息,如同三座无形神山,自三个不同的方向,缓缓迫近蛮骨荒原,最终在新神都外数百里的高空交汇、对峙,又隐隐形成某种默契的合围之势。
东方,紫气东来三千里!一架由九条似虚似实的紫气天龙牵引的、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紫玉雕琢、巨大如移动宫殿的九龙辇,碾过苍穹,所过之处,云霞皆染尊贵紫色,法则退避。辇车周围,有仙女虚影洒落花瓣,有金甲神将执戟护卫,气象万千。
南方,赤炎焚天卷层云!一座巍峨如山的赤铜神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熊熊道火,破空而至。神宫四周,悬浮着九轮大小不一的赤阳虚影,散发着灼热霸道的纯阳气息,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熔炉。
西方,白金锋芒裂虚空!一柄长达千丈、形制古拙的巨剑,剑身流淌着冰冷的白金光泽,切割开空间,缓缓驶来。巨剑之上,矗立着亭台楼阁,剑气森然,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得锋锐无比,似乎多看一眼都会刺伤神魂。
这三者,并非使者座驾,其本身,便是某种法则与权势的象征!
“紫微仙朝,九龙巡天辇!”
“赤明仙朝,纯阳焚空宫!”
“太白仙朝,戮仙承运剑!”
有新神都内见多识广的散修(原青阳遗民中亦有少数游历较广者),望着天际那三道令人窒息的身影,面色惨白,喃喃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绝望。
这才是真正的本土仙朝!统治着远比大周、大秦更为广袤、更为核心星域的巨无霸!是站在仙界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其使者出巡的仪仗,便已堪比寻常仙朝的战争堡垒!
三道庞然大物并未如大秦战船那般逼近,只是悬停在极高远的苍穹之上,如同神只俯视蝼蚁蚁穴。但那股联合散发出的、混合着无上权威、古老传承与绝对实力的恐怖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天穹,沉沉地压在整个蛮骨荒原上空,连那高悬的青阳天门,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发出不甘的轻微震颤。
旋即,三道意念,不分先后,同时在新神都上空响起,并非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所有生灵意识中的法则之音,宏大、漠然、不容置疑:
“紫微仙朝,司天监少监,紫胤,奉命巡察下界气运异动。此地新朝,报上名来,呈递国书、疆域图、气运本源样本,接受勘验。”
“赤明仙朝,炎阳卫统领,烈煌,闻有异火(指天门显化之光)现于荒僻之地,特来查验。凡新生势力,需经‘纯阳真火’鉴照,明辨正邪,方可纳入‘万朝图录’备册。”
“太白仙朝,戮仙阁执事,白锋。此域新现法则聚合体(指天门),疑似触及古约边界。限尔等三日之内,开放核心禁地(指元灵台、希望泉),供吾等核查。如有违逆,视同挑衅仙朝威严,后果自负。”
三段话语,一段比一段强硬,一段比一段霸道。没有恭贺,没有询问,只有命令与索取!如同主人对待突然出现在自家后院的陌生物件,第一反应便是查验、定性、乃至决定是保留还是清除!
大周使者的谦和是礼,大秦使者的霸道是力,而这三方本土仙朝使者,则代表着绝对的秩序与至高的权柄!在他们眼中,青阳或许连“新朝”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需要被“勘验”、“鉴照”、“核查”的“异常现象”!
承运殿内,一片死寂。
李铁面色灰败,王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血丝。姚若曦紧紧握住林浩冰凉的手,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重伤之躯承受如此恐怖威压时的本能反应,更是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被强行压抑的波动。
林浩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最深寒潭下的玄冰,冷静得可怕。他透过殿门,望向高空中那三道宛如神罚般的身影,望向自家那在威压下明灭不定却始终不曾熄灭的天门。
星槎云集,虎狼环伺。
大周似友非友,大秦似敌非敌,而那三方本土仙朝,则是悬于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斩落。
青阳仙朝,在立朝光辉尚未散尽之时,便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置身于整个区域势力博弈的漩涡中心。
前门拒狼(百族联盟),后门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