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煞试炼。
汪海踏入那片灰黑色光芒的瞬间，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凶煞的本源，是无数生灵在死亡瞬间释放出的恐惧、绝望、怨恨凝聚而成的力量。
一道通体灰黑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它的身形比杀戮化身更加庞大，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它的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的虚影，那些虚影在它身周哀嚎、挣扎、崩碎，那是被它吞噬的生灵留下的残念。
半神中期。
汪海没有犹豫，抬手，擒神。
暗金色的光芒射出，那道灰黑色的庞大身影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强制摄取到汪海面前。
手刀劈落。
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凶煞法则的烙印碎片涌入汪海体内。
那道灰黑色的法则种子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与杀戮法则并排而立，彼此呼应，却又互不干扰。
熔岩试炼。
炽红与暗红交织的光芒中，一道通体流淌着岩浆的身影缓缓走出。它的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混沌之气沸腾蒸发，脚下的虚空被熔出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孔洞。
半神中期。
擒神，击杀！
熔岩法则的烙印涌入汪海体内，产生法则共鸣。
他能感知到，那些原本各自独立的法则种子，正在这些新法则的牵引下开始交织、融合。
灵魂试炼。
幽蓝色的光芒中，一道虚幻得如同烟雾般的身影无声浮现。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同人形，时而如同野兽，时而如同一团飘忽的鬼火。
半神后期。
这是汪海遇到的第一个半神后期的试炼守卫。它的气息比之前那几尊更加强大、更加深邃，那双幽蓝色的眼窝中，两团魂火在静静燃烧。
擒神。
暗金色的光芒射出的瞬间，那道虚幻身影骤然扭曲，试图化作无数细碎的灵魂碎片逃逸。
但擒神的锁定无视一切空间、法则、因果类防御手段，它的挣扎毫无意义。
下一秒，它被强制摄取到汪海面前。
手刀劈落，幽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灵魂法则的烙印涌入汪海体内，在他意识深处扎根。
那道法则与他之前从精灵世界收获的灵魂法则碎片遥相呼应，彼此融合，形成一道完整的灵魂法则烙印。
很快汪海便成功通过了十道法则试炼。
他悬浮在混沌中，目光扫过那十团斑驳的色块。
杀戮、凶煞、熔岩、灵魂、混乱、死亡。
元素、圣光、光明、圣火。
十道试炼，十道法则烙印，此刻全部融入他体内。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元素法则的九色光芒居于中央，圣光、光明、圣火三道金色光芒在其左侧交织缠绕，杀戮、凶煞、熔岩、灵魂、混乱、死亡六道暗色光芒在其右侧盘旋。
十团光芒，十种本源，彼此之间互不侵犯，却又隐隐呼应。
而在它们更深处，在那片虚无的最底层，一团暗灰色的光芒正在静静蛰伏。那是鬼域之主的神性，是他从那只神明手掌中剥离出的、尚未参悟的本源之力。
汪海睁开眼，看向混沌更深处。
那里，一团比所有试炼区域都要庞大百倍的光芒正在缓缓流转。
那是本源海。
万法之源孕育之地。
汪海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出。
本源海。
汪海踏入那片光芒的瞬间，整个人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法则的海洋。
无尽的光芒在他脚下延伸，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金色、赤红、冰蓝、暗紫、漆黑无数种色彩，无数种法则，在这片海洋中交织、缠绕、分离、重组，如同一幅永远在变化的、活着的画卷。
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完整的法则本源。
每一道法则，都足以让九转巅峰的强者疯狂。
汪海悬浮在法则之海上空，目光扫过这片无尽的光海。
他的意识深处，万法之树意志投射给他的信息正在浮现。
“本源海中沉睡着无数上古法则的残留意念，它们对一切外来者抱有敌意。若无指引，贸然进入，将被万法同化，化作维度的一部分。”
不过汪海现在不惧这些。
他体内，那十道刚刚通过试炼获得的法则烙印，正在与这片本源海产生共鸣。
那些沉睡的残留意念，在感知到他体内那十道法则烙印的气息后，没有攻击他，而是如同找到了同类的野兽，安静地、温顺地、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地退开。
汪海没有理会它们。
他的目光，落向本源海的最深处。
那里，十团光芒正在缓缓流转。
它们不大，每一团都只有拳头大小，但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却比整片本源海中所有的法则光芒加起来都要纯粹、都要本源。
万法之源。
十枚万法之源，静静地悬浮在本源海最深处，如同十颗沉睡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让整片法则之海随之震颤。
汪海向前迈出一步。
那些沉睡的残留意念感知到他的动作，开始骚动。
无数道意识从四面八方探来，在他身周那层由万法之树气息凝聚的光罩上轻轻触碰。
汪海没有停下。
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那些残留意念的骚动越来越强烈，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已经开始向他逼近，半神巅峰，甚至触摸到了神明的边缘。
但汪海只是继续向前。
距离那十团万法之源，越来越近。
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那些逼近的残留意念，在他距离万法之源不到十丈的时候，骤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