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甘瑰见林凡非但不降,反而拔剑相向,眼中怒火更盛,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厉喝一声,不再多言,挺枪跃马,朝着林凡疾冲而来!
枪尖寒光闪烁,直取林凡咽喉,势头又快又狠,显然得了甘宁几分真传,绝非庸手。
“来得好!”
林凡低喝,体内“情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宁静”之力流转,让他心境澄明,对方枪势轨迹清晰映入脑海。
他并未硬接,脚下轻点马镫,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从马背上飘然而起,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凌厉一枪,同时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三点寒星,分刺甘瑰握枪的手腕、肩井和面门!
“叮叮叮!”
甘瑰长枪回旋,枪杆舞动如轮,将林凡的三剑尽数格开,火星四溅。
他心中微惊,没想到林凡重伤之下,身法和剑术依旧如此精妙迅疾。
但他自恃家学渊源,兵力占优,岂肯示弱?
暴喝连连,枪势如暴雨梨花,将林凡周身笼罩。
林凡脚踏“巽风步”,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手中长剑或刺或削,或格或引,将甘瑰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并不急于抢攻,而是在缠斗中,不断观察甘瑰的枪法路数,寻找破绽,同时也暗自调整呼吸,运转“情力”恢复伤势、积蓄力量。
他的目的不是快速击败甘瑰,而是拖延时间。
两人在阵前枪来剑往,转眼便交手了二十余合。
甘瑰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对方剑法看似简单,却总能以最巧妙的方式化解自己的杀招,身法更是滑不留手,难以捕捉。
更让他恼怒的是,对方似乎……未尽全力?
“可恶!给我死!”
甘瑰久战不下,又见城头守军和远处自己麾下士兵都在观望,脸上有些挂不住,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
他借着马势,双手握枪,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凄厉的风声,朝着林凡头顶狠狠砸下!
势大力沉,显然用上了全力。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他不再闪避,脚下猛然踏地,不退反进,体内“愤怒”之力轰然爆发,混合着“渴望”拖延的意念,全部灌注于长剑之上!
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迎着那势大力沉砸下的枪杆,斜斜向上撩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枪剑相交处,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
甘瑰只觉得一股狂暴而诡异的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沿着枪杆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长枪险些脱手!
他座下战马更是唏律律一声悲鸣,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前蹄一软,向侧前方踉跄了几步,差点将他掀下马来!
而林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狼狈稳住身形的甘瑰。
高下立判!
虽然林凡也受了反震,但明显是甘瑰吃了更大的亏。
“将军!”
后方吴军阵中传来惊呼。
甘瑰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耳光。
他怒吼一声,还想再战。
然而,林凡却不再给他机会。
他目的已经达到,挫其锐气,拖延时间。
他冷冷地看了甘瑰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朝着川禾镇城门方向疾退。
“拦住他!放箭!攻城!”
甘瑰气急败坏,嘶声怒吼。
“嗖嗖嗖——!”
吴军阵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闻令立刻放箭!
数十支利箭如同飞蝗,朝着林凡的背影和洞开的城门覆盖而去!
“关城门!”
城楼上,李守城见状,急声大吼。
厚重的城门在箭雨落下前,险险合拢。
大部分箭矢钉在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少数射向林凡的,也被他挥剑格开或凭借身法躲过。
他身形如电,在城门即将完全关闭的刹那,从缝隙中一闪而入。
“砰!”
城门彻底关闭,落下门闩。
“给我攻!全力攻城!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甘瑰的咆哮声在城外响起,充满了恼羞成怒的杀意。
“咚!咚!咚!”
沉闷而震撼人心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在川禾镇外隆隆响起!
吴军阵列开始缓缓向前推进,盾牌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掩护,攻城车、云梯也被缓缓推出。
大战,终于无可避免地爆发了。
林凡回到城头,来不及喘息,立刻对守候在此的楚云天、云元霸、罗熊三人快速说道:
“东、南、北三个侧门,虽然不如正门重要,但也可能成为突破口。吴军人多,很可能分兵攻打。楚兄弟,你去东门!云总镖头,你去南门!罗先生,你去北门!务必死守!不求杀敌多少,只求拖延时间!记住,一旦百姓撤离得差不多了,或者城门将破,立刻向镇中心汇合,我们从密道撤离!”
“明白!”
楚云天和云元霸齐声应道,眼中战意燃烧。
罗熊也凝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不再多言,立刻转身,朝着各自负责的城门飞奔而去。
“李将军,正门就交给你和我了!”
林凡看向李守城。
“末将誓与城门共存亡!”
李守城抱拳,眼中尽是决绝。
“不,是拖延!”
林凡再次强调,然后转身,面向城外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吴军,握紧了手中的剑。
体内残存的“情力”开始缓缓流转,伤势带来的疼痛被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