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碎了。
不是视觉上的破碎。
是认知层面的崩塌。
陈夜站在舰桥中央。
手指轻抬。
操作台上那杯温水的表面,泛起诡异的黑色纹路。
滴——滴滴滴滴！
秦知语的生命探测仪炸出刺耳警报！
“检测到剧毒物质！”
“生物危险等级：ssss！”
她猛地抬头。
茶色美眸中倒映着那杯“水”。
分子结构没变。
化学式没变。
但它现在——是毒。
“这……”
秦知语推了推眼镜。
镜片在颤。
“指挥官,您改变了物质的基础定义？”
她的声音带着科学家三观崩塌的颤抖。
“这不是科学。”
“这是神迹。”
陈夜没回答。
只是转身,目光落在地板上一块金属碎片。
他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
“消失。”
金属碎片开始变透明。
边缘在融化。
不对。
不是融化。
是从概念层面被抹除。
三秒后。
地板上空空如也。
连原子残留都找不到。
望舒瞳孔骤缩。
她的心渊神权疯狂扫描刚才碎片存在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
连“曾经存在过”的因果痕迹都被斩断。
“夜……”
她声音在抖。
“您把物质从宇宙中……删除了。”
瑞娜的数据身躯剧烈闪烁。
蓝宝石色美眸中,金色数据流如暴雨般刷新。
无数复杂公式在她的逻辑核心里崩塌、重组。
她想说什么。
“主人……”
然后声音就卡住了。
因为她的数据库里。
找不到任何能形容眼前景象的词汇。
于思淼的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
她浅紫色美眸瞪得滚圆。
“卧槽……”
“夜老大您这是……”
“修改现实的源代码？”
陈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想看更有趣的吗？”
四女齐齐一震。
想。
又不敢想。
陈夜转身面向舷窗。
目光穿透地层。
锁定虚空中那颗漂浮的岩石。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死物。
“跪下。”
岩石动了。
不是被风吹。
不是被引力牵引。
它在……颤抖。
像听到主人命令的猎犬。
然后。
它开始向【地心行者号】靠近。
动作缓慢。
带着某种诡异的恭敬。
于思淼手中的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
“夜、夜老大……”
她声音都在抖。
“那块石头……它、它在磕头？！”
秦知语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茶色美眸,第一次失去了科学家的冷静。
“您赋予了无机物……”
“不。”
她纠正自己。
“您重新定义了什么叫。”
瑞娜的数据身躯闪烁频率达到极限。
她的逻辑核心在疯狂运转。
试图理解这一幕。
但最终。
所有复杂的公式。
所有已知的理论。
“主人就是真理。”
望舒紫色神光炸开。
她的心渊神权在这一刻感知到了什么。
那块岩石。
现在有“灵魂”。
一个刚诞生的、朦胧的、但确实存在的灵魂。
“夜……”
她声音轻得像梦呓。
“舒儿现在明白了。”
“您不是在使用法则。”
“您在创造法则。”
陈夜收回目光。
转身面向四女。
“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四女灵魂都在颤栗。
“这就是【法则定义】。”
“我的意志。”
“就是宇宙的规则。”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
推了推眼镜。
“指挥官……”
她想说什么。
“您是神明。”
陈夜摇头。
“不。”
他的黑瞳中,金色神光在涌动。
“我是陈夜。”
“只是现在……”
“我能定义一切。”
话音落下。
脑海中。
洛神樱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丝担忧。
“陈夜哥哥。”
“这份力量很危险。”
“定义越违背常理,消耗越大。”
“而且……”
她顿了顿。
“频繁使用,会让你的人性淡化。”
“当你习惯将一切视为可修改的时……”
“你就不再是了。”
陈夜眼神一凝。
他能感受到。
刚才那三次试验后。
他对“生命”的感知,确实变得更冷漠了。
仿佛众生在眼中。
正从“同类”转变为“变量”。
这种变化很微妙。
但确实存在。
【小樱说得对。
【这份力量,必须谨慎使用。
【我真的会变成冰冷的神性机器。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体内疯狂涌动的征服欲。
转身面向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