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看向莫望，发现莫望没什么反应，也不知是否是在认真思考，于是秦臻撑开莫望的眼皮，看他是否还存在意识。
在收获莫望疑惑的眼神后，秦臻放下手，继续道：“在发泄愤怒和痛苦的过程中，我却注意到了一件事——我似乎找到了永远脱离这个系统的方法。”
“对了，在你眼中，循环是一瞬间完成的，对吗？”
莫望轻嗯了一声。
秦臻点点头，道：“在我眼中不是。”
“我的眼前会出现许多莫明其妙的语句，就象是游戏进入加载页面时写在屏幕上的话……但是上面是我不认识的文本。我发现我杀的人越多，这个系统加载的时间就会越长。”
“至于你听到的15……是我多年试探之下找到的杀死人数的极限。”
秦臻顿了一下，他也知道时间宝贵，并没有眈误多久就接着道：“你知道吗莫望？我想死都死不了。一旦做出任何自杀的举动，或者干脆我因意外死亡，系统都会在第一时间激活循环。”
秦臻的语气很平淡，看向莫望的眼神却复杂异常。他用手捂了捂莫望的伤口，看着莫望的鲜血沾在手上，秦臻捻了捻指尖，似乎在羡慕着莫望拥有脆弱的生命和可以轻易一了百了的能力。
“因为英年早逝不算完美，是吗？”
莫望默默插话，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晕眩的状态了，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让他觉得费力。但是莫望觉得，如果任由秦臻这么继续说下去，他的精神状态恐怕会越来越不好。
听到莫望说话，秦臻笑着应了一声：“杀死15个人，循环失效，然后再被判处死刑……这是我早早就想好了的自己的最终归宿。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再次陷入了无尽的这种循环，这又是一次我根本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完美的循环……”
……
“莫望……”
“莫望？”
莫望那边没了声息。
鲜血流满了整个沙发，还在啪嗒啪嗒地向地上流淌。秦臻知道莫望陷入了失血性休克，于是他摁下计时器，记住上面的数字。
随着一声轻叹，秦臻捂住莫望的眼睛，径直将刀子插入莫望的心脏。
一切重新倒带。
“我知道你那次为什么陷入循环。”
莫望朝秦臻苦笑。
“因为有人知道你会在那里杀掉15个人，他们一早就开始蹲点你了。如果不是我出现在那里把你带走的话……你恐怕没办法活着离开那里。”
莫望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憋脚的借口可以把秦臻从那里带走了。
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无计可施，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
略微思考之后，秦臻摇了摇头。
“在第一次我经过那个路口的时候，我就已经直接离开了。但是系统判定我的做法出错，开始了循环。”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循环过程，我提出了很多猜想：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遵守交通规则？或者在接触他人的时候遭到了什么人的怨恨？但……都不是。”
“在遇到你之前，我几乎把能尝试的都尝试了一遍，但那些没有用处。一旦我反应奇怪，就会有人将我从远处射杀……所以他们，就是那个曾经闯入咱们片场的外卖员背后的组织？叫我们去问话的那个？”
莫望点点头。
“没错，他们都隶属于特别行动调查组。组长叫做吴弘伟，这个吴弘伟跟我有点交情。”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因为吴弘伟，他是个重生者。”
“……”
如果以往莫望对秦臻这么说，秦臻是一定不会相信的。但是在知道莫望和自己身上都有这些异常表现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对方背靠国家，而他是个在吴弘伟前世有嫌疑的杀人犯……他立马就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他眉头紧锁，对莫望道：“所以在拍摄《恐怖直播》期间，他们会派人跟踪我。那个蒋楠也是他们的人吧。”
莫望赞许地看秦臻一眼：“不错啊，你竟然能看出来？”
“……我杀过她，搜过她的身。”秦臻淡淡道：“因为她在郑玄晖家鬼鬼祟祟的。”
莫望一时语塞。
果然，哪有什么直觉敏锐，料敌于先，全是这家伙在之前的循环里面把坑都踩了一遍啊！
“……哥们，你还干啥了？”莫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他们公司里什么男女老少的基本都全了，秦臻他要是有点心理压力就算是能回溯吧……天天杀同事也不太好吧？
如果可以的话，莫望还是希望他们能保持起码的同事关系啊……
“就那一次，之后就没了。”秦臻好象知道莫望心里在想什么，默默瞥他一眼，淡淡道：“自从进了公司，我就没做过其他出格的事了。”
“……行吧。”
莫望放下心来，紧接着他还是把他和秦臻现在的处境和秦臻同步了一下。包括他怎么用当初和吴弘伟之间的一次关联，将他们现在的异常解释为是蝴蝶效应的结果之类的。
秦臻听完连连点头，然后，轻声道了声谢。
“……如果你想问为什么我杀了你之后，你就会保有循环的记忆……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还有，为什么你说的话可以作为标准界定是否开启循环……这个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应该问你这个问题才对。”秦臻看着莫望的眼睛，认真道。
“……”
莫望沉默了。
良久，他才道：
“对不起秦臻，我会思考这些事，但我不会告诉你结果。”
“我也不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任何事。”
莫望可是没忘记。
他绑定系统的时候，还身处在秦臻的那一次循环当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