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开宝寺,拐了个弯后沿大路向南,没多远就是内城东北角的安远门。
街道两边很多临街店铺,除了房子普遍一层构造造型简陋,繁华程度似乎不比后世差,店铺大多都是经营食宿两种业务为主,看人来人往的生意还都很不错。
这个时代当然没有汽车,街上往来人员大多步行,骑驴的都不多见,偶尔也见载人的马车、牛车,前面的车夫大声呼喝,旁边还有随行的仆役,车厢小窗户上挂着半透明的纱帘,看方向应该是去庙里上香的达官贵人。
青石铺就的路面被磨损的特别亮,已经不是很平整了,有的地方明显看到两道车辙的痕迹。
他们三个都是空手,过城门的时候并没有被守城兵士盘查,径直穿越几米宽的城门洞,就是内城的马行街,据说也是几条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街边店铺和行人的数量,明显都比城外多了。
南腔北调的口音,陈康健大多都听得似懂非懂,跟后世的各地方言差距很大,既有口音的不同,也有词汇的差异。
“阿健,我们请你吃早饭吧,前面那家刘记老店的羊肉汤不错!”季思思两人早上空着肚子出门,来回走了有两三公里,这时候有点饿了。
饭馆的装修在陈康健看来非常简陋,石灰涂抹的墙壁颜色都已经发黄,木头的桌椅板凳,也都被日常使用磨损得油光锃亮,看样子确实是一家老店。
这家老店生意不错,店里十几张木头桌子大部分都坐着人,看衣着大多数都是粗布衣裳的普通人,也有几桌穿着绫罗绸缎的官员贵人,照样吃喝的挺香。
一个跑堂的伙计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穿着灰色的粗布短衣裳,肩膀搭着一条毛巾小跑过来,装模作样在一张空桌和板凳上擦了几下,操着一口应该是正宗的汴梁口音热情的招呼他们就坐。
于慧珍发挥自己管家的职责,她脖子上应该是带了一个道具,嗓音这时候变成了粗哑的男声,跟伙计交代了几句,伙计高声吆喝了一嗓子,颠颠的离开,去招呼另一桌客人了。
“我发现这里遍地都是商机,我们要是开一家高档饭店,肯定能把前面那家大名鼎鼎的樊楼都给干倒闭!”季思思也变成了男声说话,不过她仍然说东北口音普通话,在这里估计也没人能听懂。
“你们不是来推广香皂吗,销量怎么样?”陈康健对她们的计划了解有限。
“我们自己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还在市场调研阶段,伙计都没招聘呢!”季思思不在乎的说道。
“我着什么急,就是随口问问,你们到这里也快两个月了,等于一点成果没有呗!”陈康健笑着调侃道。
“那当然不是了,做生意本来只是捎带手,我们的主要目的可不是这个!”季思思显然不想在店里谈论这些,转换了话题
闲聊没几句,他们点的东西端上来,暂时停止说话。
青白瓷的大碗,搭配同色的羹匙,外形感觉很古朴,装着白色的羊肉汤,竹编的小盘装着几个巴掌大的芝麻烧饼,这种小吃倒是和千年后差别不大。
可惜桌上没有免费的油辣子佐料,别说免费,收费的都没有,这个时代辣椒还没有普及,难免有些美中不足。
羊肉汤的味道差别不大,鲜香可口,大片的羊肉给的分量很足,比后世的店铺实惠多了,芝麻烧饼感觉味道差点,也影响不大,陈康健吃得很痛快。
他吃饭的速度向来都很快,两个烧饼下肚,碗里羊汤都喝完,季思思和于慧珍一个烧饼都还没吃完,两人都吃的细嚼慢咽。
陈康健吃完无事可做,拿起汤勺感应微观结晶,做了一阵子矿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看到石头模样的东西,就想深入研究一下,对比微观上有哪些差异。
微观形态上陶瓷结构更致密,内部有大量针状结晶,釉质成分中含有石英,部分熔融后变成玻璃相整体,表层更加光泽透明。
他见识过很多不同的陶瓷,不同的玻璃,从来没有在微观状态下对比过,现在深入感应之下,发现这些精美的陶瓷本质上就是人工烧制的石头,外面仿佛涂了一层薄薄的玻璃,也就是上了一层釉。
玻璃就是非晶状态的二氧化硅材料,包含少量钠钾钙等助溶元素,微观形态就是二氧化硅的分子的无序排列组合,很多甚至都没有完整的分子结构,更像是硅氧原子互相纠缠组合成的立体网络,大量共用原子对互相纠缠在一起,使原子之间形成更加紧密的结合,变成一个没有缝隙的整体,具备了既不透水又不透气的特殊构造。
这家饭馆用的显然就是量产的普通瓷器,胎质表面有斑点杂色,做工也不够精致,跟陈康健在博物馆见过的那些御用瓷器有很大差距。
他改造山洞的时候能把整面石壁调成纯白色,现在看着勺子上的杂色斑点也动了心思,动用意念能量逐一去除,让勺子的表面釉质更光滑,颜色更纯净。
对他来说不费多少力气,以往已经做习惯了,但是在饭馆里时间却过得很快,季思思和于慧珍先后放下碗筷,招来伙计结账准备离开。
伙计接过于慧珍掏出来的一小块碎银,去柜台找零,另一个伙计过来收拾碗筷,看他拿着勺子不松手,正不知道该怎么催促。
“你拿着勺子发什么呆,我们该走了!”季思思开口把他拉回现实。
“哦,知道了!”陈康健将勺子放进被伙计摞成一叠的碗里。
他们等了没一会时间,结账的伙计捧着一把新旧夹杂的铜钱送过来,放在他们的桌上,嘴上说着客气话,站在旁边没走。
陈康健拿起一枚崭新的铜钱观看,硬币大小的尺寸,厚度不到两毫米,直径二十多厘米,中间方孔,一面纯平,另一面是绍圣元宝四个繁体字。
“他们这里餐食可以外送吗?”陈康健不会说他们这里的方言,只好问于慧珍。
“咱们就住在附近,想吃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