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骁笑而不言,二人又走了一段路程。依然没见到一家开张的店铺,眼见日影已经偏西去了。
傲蔚心中也不免打起了鼓:莫非是‘不萧山’真有那么大能耐!直令人闻风丧胆……
现在若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半夜里再遇上他,岂不可惜了我的家财万贯,我的年少有为,我的……
“肖骁!都是你,你说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傲蔚气鼓鼓说道。
“我?我怎么了,什么该怎么办……”肖骁猛然听他一顿奚落急促道。
“当然是问你,我们住哪啊。总不能露宿街头吧!还有那个……”
“那个什么……‘不萧山’?”肖骁半笑半正经说道:“嗯!是该好好找个地方躲避……碰上他,可够我们喝一壶的!”
“那如何是好?我可被你害惨了,当初就不该听你的。你说你走南闯北的到过那么多地方,可偏偏选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
“傲兄莫急……既然没人给咱们开门,咱们就去找,挨家挨户的敲!人心向善,我就不信没人肯收留咱们!”
说完看准一户人家,肖骁便去敲门。可两人接连敲了不下二十几家,废了半生力气把门拍的震天响,手掌肿了一圈,五指麻木没了知觉,依然没有半个人回应。
“莫非是座空城?”傲蔚半坐半蹲,在一家黑木掉漆大门口的台阶上,耷拉着头,两手撑着地面,喃喃自语道。
肖骁也有些急了,又一次连敲了三家,可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
肖骁回身看着傲蔚,见他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几步走过他身边道:“真邪了门了!”
傲蔚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肖骁道:“我们今儿要栽了,可怜我……”
“傲兄,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呢!”
“你还能……”话刚一出口,肖骁上前一步一把拉起傲蔚,顺势横脚、一掌……
傲蔚正一脸哭相,话还停在嘴边,对他更没有丝毫防备的,受此大力推搡并设拌跌跤,自失了重心。
差一点栽倒之际,又被他另一手只横吊着拦腰一勾,撸在自己腰间。傲蔚也来不及反应什么,任由他摆布而已。
肖骁施展轻功之术,带着傲蔚跃起离地丈高有余,飞身点过身后一户人家的墙头,顺势蹬脚发力落在院中,一气呵成。肖骁好不容易站稳收功,傲蔚却摔在地。
肖骁赶忙俯身去扶笑说道:“傲兄,你真的养尊处优惯了……该减肥了!”
傲蔚惊魂未定,直竖着大拇指说不出话来,胃内却一阵翻江倒海,几欲呕吐出来……
停了半晌,傲蔚才缓过劲儿来笑说道:“肖兄……好厉害,我今儿算是见识了!”
“这户人家……”肖骁待他安稳了,这才理一理衣襟,向四处看了一看,慢条斯理的自言自语道。
傲蔚这还是第一次越墙入户,也是他第一次私闯民宅。心里正嘀咕着‘这可是犯法的啊,其罪不轻啊……’之类的话。却听到肖骁的自语之声,且见他脸上又有些怪异的神情,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扫视四周一眼。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忙转向肖骁道:“怎么了?平常而已! 有什么奇怪吗?”
肖骁见他神经过敏,哈哈一笑说道:“傲兄不觉的此处庭院宽阔、广厦飞檐、木碧青瓦、古木苍松、精花细裁……一看其家主便是个风雅妙人。
“就这些?!我当你发现了……”傲蔚一脸鄙夷的看着肖骁道:“这有什么?稀松平常!家宅嘛……一般!值个把千两银子。”
说完,又转了脸面,有些难为之情的模样说道:“只是我们这样进来,不合……”
“不合?”肖骁笑着插言道:“规矩?傲兄不用担心。咱们又没有一丁点的歹意:一不偷二不抢……呃,是强求!
江湖行道,多靠相互帮衬。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选择如此无礼的。”
“不经主家同意而入其门,就是擅闯民宅了。是要被官府过问……”
“别别别……”肖骁听他又要讲礼法之事,忙摆手说道:“若是此地不留爷,咱们立马就走好了!
或者多拿给他们一些食宿费用的……就算是被他们恶语臭骂一顿,总比碰见那‘鬼见愁’的魔头强得多吧!”
“是,是是……肖兄,我初来江湖,还要靠肖大侠多帮忙携带携带!”傲蔚见他又说出大魔头的事,赶忙附和说着又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只心里暗自骂道:“还不是被你强拖到这里……受这场惊吓!”
整绸衫、提绣衣,款步穿堂走到内庭。傲蔚见别有一番闲雅乐趣:花草参差繁密,色彩掺杂,有蝶舞英菲,鸟雀嘶鸣悦耳,有流水越石,鱼游浅池……莺莺燕燕,一派生机盎然。
“真是一道□□墙,相隔两时节。”傲蔚自语道。
“傲兄……果然非污青眼,别具一格!”
“可是……你看!”傲蔚抬手一指。只见东西厢房,房门深闭。北正房房门,亦是相合无缝。
肖骁立时笑道:“‘不萧山’的影响力,让人叹为观止啊!”
“别提了!只他的名字,就令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傲蔚看着这园中之景。心中自思:这个地方就像肖兄说的,必然有一个风流高雅的贤士居住。遂从容上台阶到北房,动玉指轻轻叩房门三声。
未听到有回音,等待一时又轻声问道:“有人在家吗?”
再稍息片刻,却依然没有人回应,傲蔚这才又提高嗓音说道:“我们是过路的书生,想借贵宝地住宿一宿,明日一早便离去。”
话音刚落,听“吱呦”一声,门扇慢慢打开一人宽的寸度。
从门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