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托住了她的额头。
无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接住了雪奈一点一点往下坠的小脑袋,下一秒,女孩整个人软软地倒进他怀里,彻底睡着了。
还在他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无惨低头看着怀里的雪奈,眉头微微蹙起。
不对劲。
按照她以往的规律,这次沉睡了几十年,醒来后至少应该维持十天半月的清醒。
可这才过了多久?半天?还是几个小时?
他的目光落在雪奈的手腕上。
那道咬痕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很浅的粉色痕迹。
但鬼的恢复能力不该这么慢。
无惨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痕。
他转化过那么多鬼,哪怕是最弱的下级鬼,这种程度的伤口也会在几个呼吸间痊愈。可雪奈的伤口,愈合速度明显慢得多。
是因为……没吃过人吗?
这个念头让他眉头蹙得更紧。
鬼的力量和恢复能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吞噬人类血肉获得的生命能量。
只靠他的血维持,就象只给植物浇水不给施肥,能活着,但长不好。
而且刚才,她还傻乎乎地放了自己的血。
蠢东西。
无惨看着怀里沉睡的小脸,那张脸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象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真是个蠢货。”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就算我真需要血,就你那小身板,放干了也不够塞牙缝。”
他想起刚才雪奈咬手腕时的样子。
明明怕疼怕得要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含着泪,咬牙不肯松口,固执地把流血的手腕往他嘴边凑。
愚蠢。
可笑。
无惨的指尖停在雪奈脸颊边,没有碰触,只是悬在那里。
他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弱!
他转化的鬼里,从来没有这么弱的存在。
恢复能力差,清醒时间短,力量更是几乎没有。
刚才她咬自己手腕都费了那么大劲,要是咬人,怕是连皮都咬不破。
难道是随了她的母亲?
好象是叫世理。
无惨努力回想那个女人的样子,却发现记忆已经模糊得象隔着一层雾。
只隐约记得是个温柔得有些懦弱的女人,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眼睛里总是带着悲伤。
具体的长相,说话的语气,甚至是怎么死的,他都记不清了。
只从雪奈的脸上,能看出几分依稀的轮廓,那双眼睛和鼻子象他,其他部分,大概就是随了母亲吧。
软弱,愚蠢,感情用事。
无惨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怀里的小身体很轻,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衣襟。
他本该把她扔到一边去,但最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算了。
就让她这样睡吧。
等他恢复好了,再考虑怎么处理这个麻烦的小东西。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在昏暗中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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