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下，再次自主亮起微光，表面的纹路流转，散发出与那骸骨、古剑乃至整个洞窟隐隐共鸣的古老气息。
骸骨眼眶中的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那股冰冷的杀意和恐怖的威压似乎凝滞了一瞬。它（或者说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那枚碎片之上。
良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少了一丝杀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沉睡了万古岁月后被熟悉的事物唤醒：
“……‘虚空令’的碎片……原来如此……漫长的岁月后，竟还有持有碎片的后人能找到这里……”
虚空令？这碎片果然有名字和来历！溪思心中一震，但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沐喻秋也紧张地站在她身后，长枪微垂，表示没有敌意。
“汝等……所求为何？”骸骨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不再有即刻诛杀的意味。
溪思深吸一口气，谨慎地回答：“回前辈，晚辈二人乃外界宗门修士，奉命探查此地异动。循着这碎片感应而来，并无特定所求，若有机缘，愿凭本事获取，绝无亵渎前辈安眠之意。”她刻意忽略了系统任务，只提及宗门。
“探查？机缘？”骸骨发出了一声似是嘲讽又似是叹息的轻笑，“此地……早已废弃，留下的唯有残骸、执念以及……无尽的危险。所谓的机缘，往往伴随着殒命的代价。”
它顿了顿，眼眶中的火焰扫过那池万年石乳和定魂星草：“这些东西，于吾已无用处。若汝等能接下吾一剑，便可取走，亦算是对持有‘虚空令’碎片者的一点……缘法。”
接下他一剑？
溪思和沐喻秋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这骸骨生前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强大存在，即便只剩下一缕残念操控骸骨，其随手一击也绝非她们两个筑基修士能够接下的！
“前辈……”溪思还想再说什么。
但那骸骨已然动手！它并未拔起面前那柄古剑，只是抬起那晶莹骨指，对着两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芒。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透明的空间裂痕，如同水中的涟漪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两人蔓延而来！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声地切开，留下淡淡的黑色轨迹！
这一击，蕴含了极致的空间切割之力！远超溪思那半吊子的虚空遁！若是被击中，绝对会被瞬间切成两半，连同神魂一起湮灭！
【危险感知】天赋疯狂尖啸！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烈！
躲不开！挡不住！
沐喻秋脸色惨白，隐月灵体自发催动到极致，月华形成护罩，但在那空间裂痕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溪思瞳孔紧缩，大脑飞速运转。硬抗必死！必须用非常手段！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没有试图防御或躲避，而是猛地将全身灵力，连同刚刚恢复不多的灵识，以及那深藏的一丝阴阳灵根之力，全部灌注到手中的“虚空令”碎片之中！
同时，她全力运转《万象天引诀》，但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模拟！
模拟她之前感受过的、这碎片与遗迹共鸣的波动！模拟这洞窟本身的空间频率！模拟那骸骨散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同源气息！
她要以这碎片为媒介，将自己和沐喻秋“伪装”成这遗迹的一部分，欺骗过这空间切割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赌博，成败在此一举！
“嗡——！”
虚空令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银光中混杂着黑白二气以及无数玄奥的符文虚影！一个微型的、扭曲的力场瞬间将她和沐喻秋笼罩！
那道透明的空间裂痕如期而至，悄无声息地切入了力场范围。
然而，预想中的切割并未发生。
那空间裂痕在接触到力场边缘时，仿佛流水遇到了坚滑的礁石，又像是失去了目标，竟然微微一偏，贴着扭曲的力场边缘滑了过去，然后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后方的岩壁之中，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细缝。
力场散去，溪思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身体摇摇欲坠。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她的一切，更是对心神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沐喻秋急忙扶住她，将精纯的木系灵力输入其体内，眼中充满了惊骇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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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眼眶中的幽蓝火焰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似乎也感到十分意外。它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赞赏？
“以筑基之身，借碎片之力，扭曲空间感知，巧妙……看来‘虚空令’择主，确有缘由。罢了……”
它话音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骸骨眼中的幽蓝火焰也渐渐暗淡下去，恢复了最初死寂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它面前那柄古剑不再嗡鸣，彻底沉寂。
洞窟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万年石乳滴落的“滴答”声。
“……我们……接下了？”沐喻秋还有些不敢相信，心脏仍在狂跳。
溪思虚弱地点点头，又吞下几颗丹药，艰难地调息着：“好像……是的。”
两人不敢怠慢，先是警惕地等了一会儿，确认那骸骨再无任何反应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池万年石乳和定魂星草。
如此珍贵的灵物近在眼前，令人激动不已。
沐喻秋取出最好的玉瓶，开始小心收取万年石乳。而溪思则看向那具骸骨腰间的暗银色小葫芦。
碎片最终的指引，正是这个葫芦。
她恭敬地对骸骨行了一礼：“前辈，得罪了。”然后才小心地解下那个葫芦。
葫芦入手冰凉，材质与虚空令碎片相似，但更加完整，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却自有一股内敛的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