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翻找着什么的其他幸存者,纷纷投来了目光。
那些目光大多麻木、空洞,如同死鱼的眼睛,但在看到季夏手中那白花花的面包时,其中一些瞬间点燃了贪婪的火焰。
“啧,又是群不知死活的外来肥羊……”一个靠在墙根、脸颊冻疮溃烂的男人低声嗤笑,声音沙哑。
“那两个面包……够一家子吃两天了……”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眼神直勾勾的,喃喃自语,手下意识地把孩子搂得更紧。
“那小子走运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命享受……”有人阴阳怪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
“看他们的车和打扮,不像好惹的,别瞎惦记……”也有稍微清醒点的,低声警告着同伴,但目光依旧在面包和季夏等人身上逡巡不去。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像污浊的泥水,流淌在洁白积雪的缝隙里,清晰地传入季夏等人的耳中。
但他们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末世的规则就是如此直接而残酷。
“很好。”季夏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充满恶意的低语,将其中一个面包递给了眼巴巴的小男孩,“这是定金。现在,带路吧。”
小男孩接过面包,像是捧着绝世珍宝,飞快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然后用力抹了把鼻涕,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大声道:“好嘞!几位请跟我来!我知道有片地方,以前是厂区家属院,虽然旧了点,但房子还算结实,也相对清静!”
他转身,像个熟练的领航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积雪中,开始为这支小小的、寻找着家的队伍,引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