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密集的铜锣声。
几个人立刻放下筷子。
饭也不吃了,随即赶紧跑出去。
江疏没出息,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端上碗,狠夹了两块又大又肥的腊肉片在碗里,这才跟着一起跑出去。
寨子中央有棵六人合抱粗的大树。
此时树下聚满了被铜锣声召唤而来的寨民。
他们自发围成一个圈,手举火把,人喊狗叫,场面很混乱。
等江疏挤进去,就看到两个男人跟一条大黄狗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
大黄狗被寨子里另外的狗围在中间,口中不断低吼。
倒是那俩男的好像有事。
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当看到两人身上的服饰。
江疏立马起了警惕之心。
因为对方和他一样,不是寨子里的人。
会不会就是他们追杀的自己?
想到这,他下意识往后退两步,将众人挡在身前,准备先看看再说。
见老者来了,其中一个举着火把的中年男人对老者叽里咕噜说了很长一段话。
老者目光深沉,捋了捋颌下的白色山羊胡。
似乎是在思考。
紧接着,举火把的男人眼睛一眯,发现了躲在众人身后看戏的江疏,随即抬手一指。
众人顺其手指的方向,顿时齐刷刷看向捧着碗努力扒饭的江疏。
“别这样看我啊,我不认识他们。”
他赶紧把头摇得飞快。
中年汉子不听,紧走两步伸手就要拽他。
兄弟两个赶忙拦在他身前。
老者这时也开口了。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老者的语气和神态不难发现,他应该是在帮忙解释。
可中年男人似乎不想听,认定这两个外人是被江疏给带进来的。
抽出腰间别着的柴刀往江疏面前一扔。
指了指地上的两人,又指了指江疏。
最后对着脖子那里抹了一下。
意思很明显。
既然人不是你带来的,那就由你来解决他们。
江疏头皮顿时一麻,望着地上柴刀。
心的话说好家伙,这群苗人这么生猛吗。
上来就要他杀人?
平常他连只鸡都不敢杀。
强烈的生理恐惧,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看向老者,眼神里满是拒绝。
他没想到这个寨子里的人会这么排外。
此时现场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那一个个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
要是他不杀,下一个杀的就是他了。
然而老者并没有选择帮他。
他弯腰把柴刀捡起。
又从江疏手上把饭碗接过。
硬是把沉重的柴刀塞进他的手里。
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照做。
江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颇有种被逼落草,下山纳投名状的感觉。
这哪里是寨子,分明就是个土匪窝啊。
叮当一声。
他手一软,柴刀落在地上。
对着众人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哆嗦道:
“我不行的,我真不认识他们,你们不能这么做,好歹是两条人命啊……”
可下一秒,他的屁股就被人踹了一脚,踉跄两步,摔倒在两人面前。
在火把的映照下,江疏看清两人的脸。
老者上前一步,蹲下身扶起江疏,将柴刀塞进江疏手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硬生生将闪着寒光的柴刀架在了其中那名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脖子上。
江疏拼了命的抵抗,眼泪都急出来了。
他不能杀人,更不能杀一个连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要是杀了,他这辈子都会有阴影在。
以后还怎么在现代社会混下去。
等同于上了寨子的贼船。
就在老者即将带着江疏,割开面前中年男人的喉咙时。
原本还生死不明的中年男人猛得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从迷茫逐渐转为疑惑。
当看清面前跪着的人是时候。
随即变成了惊喜!
他兴奋大喊:“我靠,大侄子哎,原来你真的没死啊!”
中年男人的一句话。
顿时将广场上沉闷的空气给点燃。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全都怒目圆睁的盯着江疏。
这个被老者带回来的小年轻。
明显是和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老者同样一脸的不敢置信。
江疏懵了,被冲过来的寨民死死摁在地上。
“不是你谁啊,别乱认亲戚,我不认识你!”
江疏气得当场要晕过去。
为了活命这家伙疯了?
还是说临死都还要拉他一个垫背的?
富察耀康一愣,紧接着说道:
“我是你康叔啊,你不认识我了!”
“我管你康叔病叔的,我不认识你,你他娘的要害死我了,草!”
江疏试着挣扎了两下,反被摁得更紧了些。
很快就被反绑住双脚双腿。
喜提同款套餐。
“完了完了完了……”
中年男人连说三个完了。
“你一定是吸白雾吸多了,把脑子吸坏了,我是富察耀康啊,我是你爸江煦安的大哥!”
听到江煦安三个字。
在地上如同一只大蛆的江疏立马停止挣扎。
一脸震惊地看向富察耀康,口中喃喃道:“你认识我爸?”
闻言,富察耀康松了口气。
“哎呦,还记得你爸叫江煦安呢,看来还没傻到无药可救。”
这下江疏终于可以确定了。
自己并没有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