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珞有些不放心的问温栀,“你不会真打算把江疏送给那个老太婆吧?”
温栀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得黎珞后背直发毛。
这几天的荒野求生,可谓是让她吃尽了苦头。
但同时也对温栀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她所表现出来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富家千金该有的样子,用心狠手辣来形容,都算低估她了。
毕竟这娘们儿曾经当着她面,活剥了一只耗子……
“如果我说,我本来是打算把你送给那个老太婆的两个孙子当老婆,然后求她帮忙的,你信吗?”
黎珞不说话了,一个劲儿的尬笑。
“但现在不需要了。”
温栀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抹邪笑。
让黎珞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骗你的,你这么听话,我可舍不得。”
温栀伸手揉了揉黎珞的脸笑道:“我这样应该不算袭警吧。”
黎珞眨了眨眼,挪开视线,干咳一声,“没在执勤,不算,但你要是继续这样揉下去,不算也得算了。”
“那要不要考虑抓我呢,黎警官?”
温栀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有点可爱,又有点让人心疼。
黎珞推开温栀的手,抱怨道:“赶紧把你要做的事做完下山,为了你们的事,我已经无偿加班快一个星期了,加班费你给吗?”
“哈哈,不好意思,我现在是穷光蛋。”
温栀捏了捏她的穹鼻。
蹦蹦跳跳跟上仙妹一群人。
黎珞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抬头发现自己正被寨子里那些男人盯着看。
没办法,在这片老林子里,黎珞这一身穿搭,是个男人都挪不开眼。
“等等我!”
黎珞被那些男人冒犯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赶忙追了上去。
……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碰我!”
被送进一间又黑又矮,塞满各种奇怪罐子房间的江疏,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加上哥俩根本不听他的。
只顾着把他捆在椅子上。
任由老巫婆弯腰在各种罐子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空气里就飘散出来各种令江疏作呕的腥臭味道,直冲他的神经。
“放开我!回来!”
江疏对着离开的哥俩背影疯狂挣扎。
老旧的椅子被他摇得嘎吱吱作响。
可随着温栀和黎珞走进房间。
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消失在江疏眼前。
“温栀!”
江疏目眦欲裂,像头被关起来的野兽。
刺啦一声,火柴点燃白蜡。
橘红色的火苗,大小和黄豆相仿,能照明的区域有限。
仅能让江疏看到如同鬼魅的三人身影。
温栀用手扶着蜡烛头。
帮仙妹调配需要用到的东西。
完全不管一旁鬼哭狼嚎的江疏。
黎珞好奇,捏住鼻子,探头往那些罐子里看了一眼,顿时花容失色,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这……这确定是待会要给江疏吃的,不会死人吧?”
江疏听到黎珞说的。
更加不淡定了,忙问她看到了什么。
黎珞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江疏劝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江疏这个气啊,心说你都这反应了,能是什么好玩意吗,还不告诉我,这是为我好吗!
“你有几成把握让他恢复记忆。”
温栀不放心。
虽说她对仙妹所谓的巫术有信心。
但罐子里这些玩意,的确挺吓人的。
“这不是给他的,是给你的。”
仙妹淡淡回道,斟酌了片刻,把刚放进碗里的一只绿色虫子又扔回罐子。
“给我的,你不是说没把握吗?”温栀诧异道。
“你情况特殊,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为保证成功率,只能先从你开始。”
说着,仙妹用黑色的指甲,从罐子里掐出一只看上去就很毒的红色蝎子。
“我……我还不是很急……”
温栀心虚道。
“如果连你自己都还在迷茫,那我劝你还不是不要这么做了,我是苗巫,不是神仙,一旦开始,将没有退路,你有九成概率变成傻子。”
仙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对不对?”
温栀握住烛台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忍不住朝江疏望去。
自从撞到脑袋后,另一个温栀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出现过。
或许她们两个已经融为一体了也说不一定。
她斗不过自己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我要再提醒你一次,喝下它,你再无后悔的机会,成功与否,全凭天意,你这种情况,很少见,我没把握。”
仙妹扬了扬手里的破碗,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进石臼中研磨。
“我不要喝这玩意,打死我也不喝!”
江疏惊恐万分,身子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信不信我咬舌自尽给你看!”
温栀放下手中的烛台,踱步到江疏面前,手指轻轻在他脸颊上拂过。
“乖,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会不会想我?”
“我想你个蛋!”
江疏狠狠咬在温栀的手上。
这是他仅剩的,能够发泄心中怨气的方式。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温栀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你少来这套,收起你鳄鱼的眼泪吧,这招你以前用过很多次了,我喜欢的,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