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夫妻俩都笑了。
“你已经没机会了江疏,你再也回不去了。”
江煦安说。
“什么叫我没机会了?”
江疏心中一紧。
“在你把温栀带回去前,我曾三令五申,要是再失败,你就只能和我们在一起了。”
“我回不去了?”
江疏不敢置信地环视周围一圈,他接下来要在这种地方和父母度过他余下漫长的一生?
“怎么,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林梓璇牵起江疏的手,眼中满是温柔。
“没能陪你一起长大,看着你娶妻生子,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江煦安跟着说道:
“没能让温天成跳着脚骂娘,哭哭啼啼,不情不愿把温栀送进我家,也是我的遗憾,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江煦安握住江疏的另一只手。
突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灰蒙蒙的雾气。
“他们来了。”
“谁来了?”
循着江煦安的目光,江疏转身往身后看去。
几道黑影,正朝他们,从各个方向走来。
等离近了,江疏一眼就认出,为首的,竟然是消失许久的冷妙妙。
“小姨怎么也来了,她不是走了吗?”
江疏眉头微皱,有些不想看到她。
林梓璇摇摇头没说话。
美眸中所流露出来的,只有悲伤。
冷妙妙不是被温栀杀死的。
而是死在她那群堪称顶级白眼狼的「家人」手里。
当两人的目光穿过迷雾,完成交汇的那一刻。
这位命比黄连还苦几分的女人,终于尝到了她人生当中少有的几分甜意。
她止住脚步,怔怔看着朝她走来的林梓璇,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怎么,见到老师就这么让你难过吗,又哭。”
林梓璇笑着走到冷妙妙面前,伸手帮她擦去眼泪的同时,顺手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颊。
“姐姐!”
冷妙妙一头扎进她朝思暮想的人怀中。
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林梓璇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对着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秦丽k了一下。
“姓江的!”
温天成隔老远就看到了头戴羊骨面具的江煦安,心中顿时无名火起,加快脚步朝他冲来。
“呦,这不温老板吗,才几年没见,这么拉啦!”
江煦安歪起脑袋,刚一见面,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几乎将周围的雾气给点燃,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他妈怎么还活着!”
温天成咬紧牙,一拳砸向面前还在装神弄鬼的江煦安。
试图把他脸上的面具打掉,然后狠揍他那张欠扁的脸。
他倒不是气愤对方一见面就讥讽他。
而是在对其明明活着,却把江疏一个人丢下,十几年不回来看他一眼的举动而暴怒。
“哪有你这么当父亲的,江疏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好狠的心,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我算你拉的干净!”
江煦安轻而易举的挡住温天成的拳头,甚至还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拜托,你很弱唉。”
“回答我的问题,这些年你去哪了!”
温天成抬起另外一只手。
一把扣在江煦安的面具上,随后用力一扯。
面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掉在了稍晚一些走过来的叶佩佩脚边。
她弯腰捡起面具,看向不远处正和温天成互相肘击的江煦安。
“安安……”
叶佩佩颤抖着嗓音,开口喊道。
温天成听后哈哈一笑,“逆子,你二老婆来啦,梓璇呐,我跟你说……呕……”
下一秒,他的嘴里就被硬塞了一把香灰。
“安安!”
叶佩佩疯了似的朝江煦安跑去。
却在即将接近他的时候,被林梓璇一拳捶进脚下松软的香灰里,来了个倒栽葱,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晃。
林梓璇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心虚的江煦安,然后嘴角挂笑的去接她的老师岑葳蕤。
给江疏和江煦安看得全都莫名咽了口唾沫。
“我妈她一直就这么暴力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敢跟她顶嘴,处处让着她,是爱吗,不是,是我打不过她。”
江煦安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后怕。
“老师……”
林梓璇来到岑葳蕤面前。
二话不说,直直跪倒在地。
岑葳蕤老泪纵横的将她扶起身,浑浊的双眼不断上下打量着这位自己寄予厚望的学生。
“瘦了……”
老太太没有任何怪她的意思。
看到她的第一眼。
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悲凉。
千万无语最终只化成一句淡淡的关心。
“姓江的老气我,我吃不下饭,自然瘦了。”
林梓璇当即打起了小报告。
“哎!”
江煦安急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是你自己说太胖了要减肥,不关我事啊!”
可还没等他解释清楚。
远处的雾气里,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他跑得飞快,一阵风似的从江煦安面前掠过,随后抱着脑袋,从温天成身上一踩而过,百米仨脚印,头也不回的继续逃命。
紧接着,另一道身影冲出,手上还拿着刀。
“刚刚飞过去的是楚倩吧?”
被秦丽压在地上的温天成揉了揉眼睛。
“好像是的。”
秦丽皱起眉头。
“那抱着头玩命跑的,是耀康?”
“除了他,还能有谁。”
江煦安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