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我自己来。”茯苓接过布条,熟练地在手臂上绕了几圈,打了结,“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走。”
“对!对!”金爷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吼阿彪,“清理现场!老规矩!然后从密道撤!”
他扶着茯苓没受伤的那边胳膊,声音低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姜先生,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金老七的事。漕帮上下几百号人,谁要是对您有半点不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亲手剁了他。”
密道在桐油桶堆后面,是个狭窄的砖砌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金爷让茯苓走前面,自己断后。阿彪带着几个弟子处理完现场,也跟了上来。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砖缝透进的微光。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混着粗重的呼吸。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出口在一片芦苇荡里,外面就是运河的支流,有条小船等在那儿。
上船时,金爷亲自扶着茯苓。小船离岸,摇进芦苇深处,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河水在暮色里泛着铁青的光。
“姜先生,”金爷看着茯苓手臂上那圈被血浸透的布条,声音闷闷的,“我金老七混江湖几十年,欠过人情,也救过人。但让人替我挡刀……这是头一回。”
茯苓坐在船头,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没看伤口,只是望着远处运河上星星点点的渔火。
“江湖道义,”她轻声说,“不就是这样么。”
金爷没再说话。
但他握着船桨的手,紧了又紧。
小船在芦苇荡里穿行,渐渐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舍身救护盟友,赢得绝对信任。
【当前功勋:7680。】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茯苓正用右手掬起一捧河水。
水很凉,冲在伤口上,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