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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突然响起哨子声,由远及近,夹着皮靴跺地的动静。两人同时屏息,贴在门板两侧,一动不动。
脚步声从巷口进来,走走停停。手电筒的光从门缝里扫过,又挪开了。有人在骂骂咧咧,听不懂的词儿,是日本话。
脚步声过去了。
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青山才直起身。他看着茯苓,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只冲她拱了拱手,转身拉开门,闪进夜色里。
茯苓没送。她站在原地,听他的脚步声走远,听那布鞋蹭地的动静一点一点消失,听夜里的风又开始在巷子里打转。
她摸出那支派克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冰凉的。
她笑了笑,笑意没到眼里。
“梳篦?”她对着黑暗轻声说,“那就试试。”
远处,江汉关的钟又响了。七下。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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