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还是说自以为前段时间她家男人上任了林业局局长,这次她又跟着一起来了襄林县参加婚宴,就觉得自个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不成?也不想想她全家都是靠着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居然敢跑这儿逾矩摆架子来了。
若是再这么蠢下去,人家一个不高兴,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们再滚回长白山砍树去。
思及此,邓雯不动声色地离张红琴远了两步,对待楚柚欢的态度也更热络,还压低声音道:“能者多劳,臣昕一个大男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你只管使唤,你婆婆不会说什么的。”
这话只有两人才能听见,楚柚欢自是感受到了对方释放出来的善意,配合地笑了笑,但没有接话。
这客套话长辈能说,她做小辈的却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应和。“说什么悄悄话呢?"刘素瑛将不虞的视线从张红琴身上收回来,勾起一抹笑到了两人跟前。
“没说什么,我夸欢欢长得好看呢。”
这一看就是在说假话,刘素瑛却没有揭穿,顺着往下夸道:“确实长得好,她父母模样都不差,她还全挑好的优点长,真是个伶俐人。”这话含着打趣,却话里有话都透着对楚柚欢的喜欢。张红琴见刘素瑛全程没提刚才的事情,哪里还不明白她根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瞧着她们婆媳其乐融融的场景,只觉脸烫得慌,再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坐在一旁当隐形人。
几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帮忙收拾家里,陈玉芹和楚柚欢则是先去厨房给大家泡了一壶茶。
楚柚欢正在洗茶杯,刚想找个话题和嫂子说句话,一扭头就瞧见陈玉芹不知道在想什么,茶壶里的水都快满出来了,她都还没有停下来。怕倏然打断她,会让她在慌乱之下烫伤自己,于是楚柚欢干脆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陈玉芹的手腕,将热水瓶从她手中接了过来。也是这个时候陈玉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一般,面上的麻木愣怔渐渐消失,转而变成慌张之下的不好意思,“抱歉,没烫着你吧?”“没事,没溢出来。"楚柚欢将热水瓶的塞子塞进去,然后将其安安稳稳放在一旁。
两人到底是不熟悉,陈玉芹没有主动提及,楚柚欢也不好追问,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正想将茶壶和茶杯整理好端出去,就听到陈玉芹开口问道:“欢欢,你们县城去医院看病是不是要提供身份证明?”没想到陈玉芹会问这个,楚柚欢怔了怔才道:“是。”她之前住院的时候,是拿了村里开的介绍信才成功入住的。“那乡下卫生院呢?”
“应该也要吧。“楚柚欢没去过卫生院,这会儿也不敢说出什么准确答案。“哦哦,好。"陈玉芹问完,秀眉微蹙,又发起呆来。楚柚欢见状,敏锐地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来,陈玉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难道是她有哪儿不舒服?但是有哪儿不舒服直接去医院就是了,再不济,问一问身为医生的小叔子许臣昕也可以啊。联合她问的问题,楚柚欢忍不住猜测,难道她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去医院确定一下,但是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
一时间各种狗血桥段依次在脑海中闪过。
犹豫半晌,楚柚欢还是选择轻声关切道:“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陈玉芹下意识地摇头快速否认,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刻意,于是勉强扯出笑容,解释道:“我只是好奇问一句,看看全国各地的政策是不是有哪儿不一样。”
话毕,陈玉芹端起餐盘,率先从厨房走了出去。这解释属实有些牵强,楚柚欢抿了抿唇,看着陈玉芹匆匆离开的背影,到底是没再追问下去,跟在她身后走向客厅。后面陈玉芹就跟平时一模一样,再没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仿若刚才的问题真就是随口一问。
楚柚欢帮着收拾储藏间,见状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媳妇儿,还是少管闲事吧,免得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先惹了一身骚。
毕竟小事不用管,大事她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