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到这儿,就见汪洋平推开办公室的门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边走还边给她使眼色,楚柚欢正要起身,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陈振出现在大门口,扬声道:“楚记者,曾主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好。"楚柚欢只能暂时打消和汪洋平通消息的念头,不过汪洋平在走近的时候,飞快地朝着她说了两个字,“老家。”老家?
楚柚欢在心里默默琢磨着这两个字,面上却没漏出丝毫,跟在陈振身后去了曾望春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曾望春正坐在办公室后面,面色沉沉地捧着一张信纸看。
“曾主任。”
直到她出声提醒,他才像是才发现她进屋了一样,挥手示意陈振出去,然后对着她道:“坐。”
楚柚欢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哪能真的坐下?当即开门见山问道:“曾主任,您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话音落下,就见曾望春缓缓放下了那张信纸,随后抬眸看向她,幽幽叹了口气,“小楚啊,你知道我是很看好你的。”“是,曾主任的提携之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楚柚欢顺势表明态度,紧接着试探性地问道:“是我有哪儿做得不好,让主任您失望了吗?”“那倒不是。”
曾望春摇了摇头,看着楚柚欢真诚的表情,想起上周她和汪洋平一起提交的那篇十分精彩的文章,思索再三,最终秉持着惜才的念头,还是提醒了一句。“小楚,我们单位对个人作风问题非常重视,一旦发现和证实有人存在严重问题,向来是直接给予开除处分。”
闻言,楚柚欢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些,在这个节骨眼上,曾望春突然提及这件事,肯定是跟她有关。
可是作风问题?她可以拍着胸脯发誓,她再洁身自好不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许臣昕,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入她的眼……就在楚柚欢怀疑是不是宋美棋狗脑子一抽,胡乱造她黄谣时,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联想起了汪洋平刚才说的老家二字,顿时醍醐灌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还真是难为宋美棋了,居然找人去她老家调查她。估计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原主之前追胡会清时的事情,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便迫不及待地在周一就来单位宣传她乱搞男女关系,想借此让她身则名裂,让省报把她开除。
可她想得也太简单了些,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很难有实质证据,证明起来本就困难,而且现如今都是铁饭碗,一个单位不会随便开除员工。更何况她还是省报领导专门请进来上班的记者,想要开除她,上头必定会再三斟酌,不会仅凭一张嘴,或者一封举报信就下定结论,十有八九会派人前去村里找多人核实。
但是对于这点,她有自信不会有结果。
一来,她爹现在是社长的左膀右臂,又新上任了村支书,谁嫌日子太好过了,要跟村干部家属对着干?再者她爹在村里工作了那么多年,一直任劳任怨,尽心尽力,风评非常好,大家都信服他,当然会选择站在他那边,而站在他那边,也就相当于站在了她这边。
二来,她上央报,进省城上班的动静当时闹得那么大,周围十里八乡都知道了这件事,村里老乡谁没借着她的名头在外面吹嘘两句?可以说她现在就是一张活招牌,跟村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名声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整个村子都要跟着丢脸,大部分人又不蠢,怎么会帮着外人对付她?三来,当初她在村子里的时候,就当着大家的面澄清了她和胡会清的关系,虽然当时她没想那么多,单纯的就是想洗白一些原主的名声,以及方便她追许臣昕,但是现在正好派上用处,方便她自证清白。这样一来,只要不是一堆人跳出来指责她是个私生活混乱,不知廉耻的坏女人,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就算这样,此事一出,也怪膈应人的。
想到那些龌龊的打量视线,楚柚欢心心中就一阵作呕,对宋美棋的做法更是感到无比恶心。
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她反击了。
楚柚欢调整了一下表情,故作惊讶,“是单位有…”她话没说完,但是语气里却满是好奇和八卦,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曾望春,像是想从他嘴里探听更多的桃色新闻信息。闻言,曾望春一噎,目光落在她坦荡兴奋的眼神上,心中暗道看来那封举报信的可信度不高,毕竟一般心中有鬼的人,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这样。不过长相漂亮出众的女同志陷入这种风言风语,很容易让舆论一边倒,有嘴都说不清。
真不知道她是得罪谁了,居然能让人写那么长的信来举报她。念及此,曾望春就有些同情楚柚欢,但面上还是板着脸,“瞎说什么?”楚柚欢笑了笑,“我还以为主任您跟我聊天八卦呢,我这刚进报社,就跟您比较熟。”
话毕,她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之前给您送的喜糖,您吃着怎么样?我那儿还有,再给您送一些?”
听见这话,曾望春顿时想起眼前这位是刚新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丈夫还是一表人才的医生,怕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干出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事情。
说起喜糖,他倒是想起一件事,当时她一休完婚假,回来第一时间就给他捎带了喜糖,满满当当一大袋,都是种类不同,又价格不菲的糖果,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他爱人前几天从社长家做完客回来,说是在社长家也看到了相似的喜糖,糖一模一样倒是不稀奇,让人在意的是那包喜糖的手法也如出一辙。要知道楚柚欢送他的喜糖包装精致又新颖,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买的,或许是她自己做的,总之很是少见,至少他们在省城生活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类似的。
这样一来,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社长和楚柚欢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可有时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才是最有可能的。
曾望春曲起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地将楚柚欢上下审视了一番。
穿着简约大气,却都是好料子,手上戴着尺寸合适的女士手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