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有个条件。”圆慧大师看着怀落星。
怀落星看着她,“大师请说。”
“若是逢乱世,还望你能出手。”圆慧大师那双眸此刻有些空灵缥缈之感。
怀落星眼眸沉了些,这本书分上下两册,而她只看了前面的上册,这一册主要写的就是女主白月光还有女主前期,下册写的什么她并未知晓。
看着圆慧大师,怀落星并未立刻回话。
此刻殿内空旷无声,香炉里的缕缕白烟散在殿内。
菩萨神像双眼低敛似是看着殿内之人,她神色悲悯。
“好。静谧的氛围被怀落星单单的一个字打破,圆慧大师双手合十朝着佛像低头叩首。
等她拜了三下后直起了身子,随后从蒲团旁站了起来。
她对着怀落星低声道:“走吧。”
怀落星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同向着前方的殿外走去。
要踏出门的一刹那,怀落星向着身后微侧过头看去。
殿内的那尊菩萨神像周身萦绕着白色香火,外间明亮的光透过琉璃窗子照进去似扫去几分悲悯,多了些柔和慈爱之感。
怀落星收回视线,跟着圆慧大师向着店外的亭下走去。
亭子很大四四方方的,亭子四角各挂串着莲花纹串盏,亭子下是用青石板铺好,中间放着檀木桌子,长长的横在亭子下,两旁各放着四个蒲团。
两人走近,蒲团上的观南起身,向着自己师傅行礼,“师傅。”
圆慧大师看向她,“为师应了落星的事,将消息传出去,为师要出世。”
观南心中微惊,但双手合十道:“弟子领命。”
怀落星看向圆慧大师,“大师,晚辈也就告辞了。”
圆慧大师对着她轻点头,“去吧。”
怀落星并未先离开,她去后方找寻观南。
观南去侧边的庙宇,那里养了群传递消息的鸟儿。
她正垂眸手中动作着,白色的纱幔顺着她的动作垂在她的身前。
她抬眼看了眼跟来的怀落星,出声肯定道:“有事要我帮你。”
怀落星依靠在门边,听到她的话俊秀的面上带上笑。
怀落星笑着道:“是有事找你。”
观南头也未抬,“说。”
怀落星直起身子,冷峻的面上笑意隐去寒眸中浮现出浓烈的杀意,“再过半月去往西南沿海的崖州。”
听她语气不对观南抬头看向怀落星,答道:“好。”
“还要传信给清焰,让她把她害人的宝贝都带上。”
“尘尽,让她也去。”
怀落星说着剩下两人,观南便知晓此次去是要出手,她不紧不慢的写着手中字,“知晓了。”
怀落星转身看向面前的云雾景色,眼中带着狠厉的杀意,若是没记错,西南之地的屠村,应当与倭寇有关。
几只鸟儿从院落出飞起,公子府的荷花池旁的凉亭下,楼少微拿着手中书信,看向一旁坐着的季少语。
楼少微出声,“永建大师那里已经妥当。”
在怀落星离开公子府后,她们几人也立刻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季少语的母亲在追随楼王打天下时曾是威望极盛的山大王,有几个交好民间势力。
成为将军后这些势力都转到了暗中,明面上让人挑不出一点牵扯。
这些势力现在都在季少语手中掌控着。
那日三人商议过后,季少语立刻传了密信,他让人去破坏永建大师的威望,不管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江湖路数。
这封书信过后几天,永建大师在给人测算之时频频有了差错。
有富商花了百两黄金测算自己的开业之日,永建大师给出个日子,但那天却遇到了横死出殡的白事,后来开业半月都冷冷清清,被迫关门。
又有位儿郎测算自己的女君是否能赘,永建大师测算出女君是个穷酸之人,赘去没有好日子,这位儿郎便没赘去。
这女君便娶了别的儿郎,成婚之日排场大,且家中富裕,人也长得相貌堂堂。
没赘给这女君的儿郎知晓后气的晕了过去,去找了永建大师要说法。
后来,又有些人出声,这些人都不是季少语找的,是之前就被永建大师测算的,迫于永建大师的威望,虽不准但那时没人敢说出来。
朝堂之上也有了质疑永建大师的官员,向楼王提议,是否二王女也是测算有误,但这声音很快便销声匿迹,并未引起太大的反响。
都城内的百姓茶后饭余也会说起这永建大师,此事闹的沸沸扬扬。
季少语吃着手中的果子,他神秘的看向楼少微,“阿兄,你猜我还查到了什么?”
楼少微将手中书信折好看向他。
季少语朝着他身边凑近几分,“这永建大师与人测算的银钱极高。”
“但她算的并不准,那些吃亏的人并未声张。”
“我猜测曜阿姐的事是有人授意她。”
季少语说着,圆润的眼中带着怒意,“她自从测算过曜阿姐后便不给人测算,只是近两年才开始继续测算,也只是对少数的一些无权势好拿捏的人测算,若不是这次那位怀落星说让咱们找圆慧大师,或许咱们会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楼少微听着他的话,抬眼看向面前的荷花,他眸中带着冷意。“我知晓。”
在怪异的梦出现之前,楼少微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害她们,一而再再而三。
自从怪异的梦出现逐渐与现在重合,楼少微好似脑海中少了禁锢,他的想法愈加清楚坚定,那就是绝不重蹈覆辙。
掩下眸中冷意,楼少微想到提议此法的怀落星,脑海中浮现那道挺拔的身影,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看着眼前不再鲜艳的荷花,楼少微抿着唇,怀落星已经离开了六十天加半日了。
都城内关于永建大师的传言逐渐消退,朝堂之上也没了再提二王女的声音,就在一切要趋于风平浪静之时,圆慧大师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