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兄弟们”三个字时,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兄弟有的是他在工厂里带出来的技术工人,有的是他在习武时认识的武者,个个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努力将内心的震惊和慌乱压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在棕色真皮公文包上轻轻摩挲着,那公文包是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皮质柔软,上面还印着会德丰的家族徽章——那里装着他准备的“后手”,一份用蜂蜡封好的牛皮纸地图,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何雨柱所有产业的分布:位于九龙工业区的收音机工厂,详细到每条流水线的位置;铜锣湾的大型仓库,标注着每天的货物进出时间;码头的货运站点,连负责装卸的工人名单都有;甚至连何雨柱家人常去的茶楼、孩子上学的学校都标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他确实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情报里说对方出身普通,没什么背景,身边只有三个化劲武者,连个能凝聚罡气的都没有,这种实力在会德丰面前根本不够看,就象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随手就能碾死。
可现在局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反转,何雨柱竟是能引动天地元气、凝聚抱丹气息的抱丹强者,这让他之前精心策划的所有计划——包括用资本施压、雇佣武者威胁、截断货运渠道等,都象肥皂泡般瞬间破灭,只剩下满手的黏腻和不知所措。
然而此时此刻,何雨柱周身那股压迫感十足的抱丹气息不会骗人,茶几上被气劲震出的细微裂纹也不会骗人——那裂纹像蜘蛛网状般从杯底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杯口,在水晶杯壁上留下清淅的痕迹,昭示着对方确实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抱丹之境。
这意味着他再也不能象之前那样随意欺凌、肆意拿捏,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与何雨柱的距离,缓解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真要动手,自己虽然是抱丹境,但毕竟刚突破不久,未必能占到便宜。
想到这里,他缓缓收敛了外放的气息,淡金色的气浪像潮水般逐渐消散,客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烟消云散,水晶玻璃杯的震颤也停了下来,重新恢复到之前平静的状态。
只有茶几上那道蛛网状的裂纹还静静躺着,无声地提醒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苏格兰威士忌,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用银质开瓶器小心翼翼地撬开瓶塞,“嘭”的一声轻响后,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里带着橡木桶的清香和水果的甘甜,在客厅里久久不散。
“何先生,刚才是我唐突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不当之处还请您多包函,那话就当是玩笑话,千万别当真。”
他双手端着酒杯,微微躬身,将酒杯小心翼翼地推到何雨柱面前,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其实我这次来,是真心想和您合作,投资您前景大好的收音机公司。您的马蒂亚收音机现在在香江供不应求,连南洋的富商都托人来买,未来肯定能成为行业巨头。”
他顿了顿,眼睛紧紧盯着何雨柱的表情,见对方没有露出反感的神色,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49的股权确实是我失言了,是我太贪心了,我们哪敢奢求那么多。
以后在东南亚的贸易渠道上,我们会德丰也能多帮衬帮衬,您的收音机要运到南洋,我们的货船随时待命,运费给您打八折,还保证按时送达,绝不出差错。”
何雨柱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细密的酒痕,象一道道晶莹的泪痕。
他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口,发出“嗒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淅。(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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