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脚步轻快地穿过喧闹的茶餐厅,黑色牛津皮鞋敲击着米白色瓷砖地板,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象带着节奏的鼓点,在食客们的粤语交谈声和侍应生的餐车“丁铃声”中依然清淅可辨。
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快速锁定靠窗的身影,走近时特意放缓了脚步,避免打扰到邻桌正低头啃凤爪的老伯。
“霍先生,久等了。”他微微颔首打招呼,眼角的笑纹随着话语自然舒展,既不显得刻意讨好,又透着恰到好处的熟稔,声音里带着几分因晚到半分钟的歉意,尾音还轻轻上扬,让歉意里多了丝轻松。
霍英冬闻声猛地回过头,原本放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立刻绽放出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象水波般层层舒展开来,连带着鬓角的白发都显得亲切了几分。
他抬起右手用力挥了挥,掌心朝下拍了拍对面的藤椅坐垫,动作干脆利落:“雨柱,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也是刚到十分钟,看你没到,就让侍应生先上了杯冻柠茶,加了两瓣青柠,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他说着指了指桌角的玻璃杯,里面切片的黄柠檬和青柠在冰块中轻轻晃动,琥珀色的茶汤表面还冒着细密的气泡,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
何雨柱拉开藤椅坐下,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顺势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浅灰色衬衫领口的精致袖扣。
他拿起桌上塑封的选单,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快速滑动,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菜品名——虾饺皇、烧卖皇、豉汁凤爪、酥皮蛋挞,每一道都是他来港式茶餐厅的“保留专案”。
他抬手招来穿白色制服、系黑色领结的侍应生,用流利的粤语说道:“唔该,要一壶陈年普洱,一笼水晶虾饺皇,同两份刚出炉慨菠萝油,菠萝油要热乎慨,黄油分开上。”
侍应生点头应着“好嘞,稍等”,转身快步离去。
放下选单,何雨柱端起霍英冬递来的冻柠茶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汤带着柠檬的酸甜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笑着开启了话匣子:“霍先生,最近美股震荡得厉害,纳斯达克上周跌了3,你旗下的科技股基金有没有受影响?”
两人就此展开闲聊,从美股的涨跌聊到香江即将到来的台风季,霍英冬抱怨着家里阳台的花盆得提前收起来,何雨柱则分享起自己上周去铜锣湾“利苑”吃烧鹅的经历,说那家的烧鹅皮脆肉嫩,蘸上酸梅酱堪称一绝。
话题天马行空,时而夹杂着几句粤语俚语,两人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连邻桌飘来的虾饺香气都染上了轻松的味道,丝毫没有商业洽谈前的紧绷感,反倒象两位多年未见的老友在惬意叙旧。
没过五分钟,穿白色制服、系黑色领结的侍应生便端着锃亮的银色托盘快步走来,托盘边缘衬着折出细密纹路的白色餐布,步伐稳得连托盘里的餐具都没晃出半点声响。
他弯腰将托盘轻搁在桌角,先是双手捧着冒着热气的紫砂壶放在两人中间,壶嘴氤氲的淡白水汽袅袅升起,在微凉的空气中渐渐散开,带着普洱特有的陈香;接着摆上一笼竹制蒸笼,笼盖边缘凝结的水珠顺着竹篾缝隙轻轻滴落,揭开一角便能看见里面晶莹剔透的虾饺皇,薄如蝉翼的饺皮裹着粉嫩的虾肉,隐约还能瞧见几粒翠绿的笋丁;最后是两份用油纸衬着的菠萝油,外皮烤得酥脆金黄,表面撒着细密的糖粉,中间夹着的黄油块泛着冰凉的奶白,刚出炉的甜香混着黄油的奶香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何雨柱抬手提起紫砂壶,壶柄上的竹编隔热套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手腕轻转,琥珀色的茶汤像细线般缓缓注入白瓷茶杯,茶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沿着杯壁慢慢聚拢又散开。
他先给霍英冬的杯子倒了半满,动作轻柔得象是怕惊扰了茶香,再给自己的杯子注满,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常年饮茶养成的从容。
端起自己的茶杯,他先低头用鼻尖轻嗅,温热的茶香带着木质的醇厚与岁月的陈韵钻入鼻腔,随即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浅啜一口——茶汤滑过舌尖时带着微涩,入喉后却回甘绵长,瞬间驱散了午后奔波的倦意。
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象是在为接下来的谈话敲下前奏。
他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片刻,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渐渐收敛起轻松,眉梢微微下压,语速也放缓了几分,从刚才闲聊时的轻快变得沉稳:“霍先生,咱们刚才聊了些闲话,现在也该说说正事了——关于于仁系的布局,我猜你心里应该也有不少想法吧?”
“最近一段时间,联交所那边热闹得很,于仁系的几只股票更是成了焦点,你在那边有什么收获吗?”何雨柱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圆桌边缘,目光像精准的探照灯般落在霍英冬脸上,眼神坦诚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语气直接却又不失分寸,没有半句多馀的寒喧铺垫,开门见山地丢掷问题。
他心里清楚,霍英冬在资本圈摸爬滚打几十年,最烦拐弯抹角的虚套,与其绕圈子试探,不如直截了当——况且他也好奇,这位以“稳健”着称的大佬,在这场于仁系的震荡中究竟布局了哪块版图。
霍英冬闻言,指尖捻着雪茄在掌心轻轻转了一圈,深褐色的茄衣表面,叶脉般的纹理随着转动清淅浮现。
他先是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眼神里透出几分“果然被你问起”的从容,随即坐直身体,语气笃定得象在宣读一份经过反复核实的报告:“我没跟你去凑于仁水艇的热闹,那家伙总股本才3个亿,流通盘不足1亿,盘子太小就象个跷跷板,稍微大点的资金进出就能把股价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