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象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信上没有太多废话,只有穿山甲用颤斗的笔迹写下的几行字:
【北凉军演,惊现天雷神器。】
【百步之外,指哪打哪,铁甲如纸。】
【更有掌心雷,声如霹雳,触之即碎,人马俱亡。】
【陛下……大周危矣!此非人力可敌!】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姬明月的心口上。
她想发火,想摔东西,想骂人。
可是她发现,自己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引以为傲的禁军,她苦心经营的防线,在这个六岁的孩子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可笑。
人家已经在玩火药了。
而她,还在用刀剑去丈量江山。
“陛下……”
贴身女官看着自家主子那惨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碗参汤。
“夜深了,您……歇歇吧。”
“歇?”
姬明月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和骄傲的凤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灰败。
“朕……还能歇得住吗?”
她把那封密报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化为灰烬。
“北凉有了这种神器,为何还不南下?”
姬明月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朕……主动把头伸过去吗?”
女官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接话。
“传朕旨意。”
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召……安国公主进宫。”
女官一愣,猛地抬头。
安国公主?
那可是教坊司里精心培养了十年的绝色花魁,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软刀子”。
“陛下,您是想……”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姬明月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屈辱的泪光。
“他秦绝再厉害,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有弱点。”
“朕就不信,他能挡得住千军万马,还能挡得住……这世间最销魂的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