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
贪污,杀不了萧瑀。
顶多是罢官,流放。
萧家树大根深,过几年又能卷土重来。
叶长安似乎知道李世民在想什么。
他没有停。
他跨过地上那些票据,走到孔颖达面前。
孔颖达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孔大人。”
叶长安蹲下身,视线和孔颖达齐平。
“贪污只是小罪。”
叶长安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冷。
“但这笔钱,最后并没有全部留在萧家的钱庄里。”
“它又流出去了。”
叶长安站起身。
他转身面向李世民。
“陛下。”
“臣昨晚查封弘文馆账房的时候,顺便让人去了一趟弘文馆的后院。”
“那里有个地窖。”
“平日里是用来储藏冰块和菜蔬的。”
叶长安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带着杀伐之气。
“但臣的人进去后,发现里面没有冰。”
“只有箱子。”
“五十口大箱子。”
叶长安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臣打开了其中一口。”
“里面装的不是书,也不是笔。”
“是弩。”
“大唐军制,五百步必杀的强弩。”
轰。
这一次。
大殿里没有议论声。
只有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私藏甲胄是死罪。
私藏强弩,那是谋逆!
那是只有军队才能配备的大杀器。
弘文馆里藏着五百具强弩?
那三百个吃牛肉吃到拉稀的“学子”,真的是读书人吗?
萧瑀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叶长安根本没想跟他们扯皮贪污的事。
他是奔着灭族来的。
“萧相。”
叶长安转过头。
看着面如死灰的萧瑀。
“您刚才说,读书人不懂俗务。”
“那能不能请您给陛下解释解释。”
叶长安指了指殿外。
“这帮天天读圣贤书的君子。”
“在书桌底下藏着五百具强弩。”
“是打算把《论语》射进谁的脑子里?”
叶长安咧嘴一笑。
“还是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教化天下?”
那笑容里,全是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