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用这几百个南诏人的命,来考验他们的忠心,来磨掉他们最后的棱角!
想通了这一层,一股寒气从独眼龙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头,看到身边一个还在发愣的苍狼部族人,一脚踹了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
他嘶吼着,那只独眼里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杀!”
“为神女效死!”
独眼龙挥舞着弯刀,第一个冲向一个被羽林卫分割包围的南诏兵。
蝎子脸一个激灵,也反应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刀,声音尖利地叫喊着。
“杀了这帮狗娘养的!神女看着我们呢!”
“谁杀得多,谁的功劳就大!”
这场诱杀,变成了一场争抢功劳的竞赛。
……
一里之外的山坡上。
南诏大将蒙归,正举着千里镜,看着唐军大营里那冲天的火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混乱。
惨叫。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将军,该我们了!”
副将蒙达兴奋地搓着手,已经按捺不住。
“再等等。”
蒙归放下了千里镜,脸上是棋手掌控全局的自负。
“等火势再大一点,等他们再乱一点。”
“我要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正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美妙乐章。
突然。
一阵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
那是一种整齐的,沉重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脚步声。
像是有一支钢铁组成的军队,正在黑暗中,无声地行进。
蒙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回头。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可就在那片黑暗中。
一杆大旗,正无声无息地,缓缓升起。
旗面,是纯粹的,如同深渊一般的黑色。
旗帜中央,用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那龙纹,他无比熟悉。
黑底,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