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人有点意思。”
长孙冲把纸递给叶凡。
“公输望,确实是公输家的旁支,早年在蜀中隐居。但这十年,他的行踪是个谜。”
“锦衣卫查了他在长安的落脚点。”
“在城南。”
“永兴坊的一座三进宅子。”
叶凡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宅子的主人是谁?”
“明面上是个做丝绸生意的富商。”
“但那个富商的资金流向,锦衣卫顺藤摸瓜,查到了江南。”
“是苏州织造局的退役管事。”
“再往深了挖。”
长孙冲指了指纸上最后一行字。
“这笔钱的源头,和宗正寺的一位爷有关。”
叶凡看着那个名字。
并没有太意外。
“滕王,李元婴。”
叶长安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个画蝴蝶的王爷?”
“画画只是个幌子。”
叶凡把纸折起来,随手揣进兜里。
“李元婴是高祖最小的儿子,辈分高,但在朝里一直装疯卖傻。”
“这个时候,一个销声匿迹十年的工匠,拿着滕王的钱,跑来要看工部的底。”
叶凡笑了。
“这哪里是来论道的。”
“这是来摸底的。”
“他们想知道,大唐现在的强盛,到底是靠运气,还是真有什么‘神术’。”
“更想知道,没了那些火炮,咱们手里还有什么牌。”
叶长安问:“那三天后的约定?”
“约什么定。”
叶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鱼都露头了,就别等着它咬钩了。”
“直接下网。”
叶凡看向长孙冲。
“去告诉陛下。”
“明天在甘露殿设宴。”
“请那位公输先生进宫。”
“顺便,把滕王也请来。”
“就说本王想看他画画了。”
叶长安有些迟疑。
“爹,若是鸿门宴,会不会打草惊蛇?”
“惊蛇?”
叶凡拿起桌上的剪刀。
咔嚓。
剪断了一根最粗的葡萄藤。
“我就是要让他们惊。”
“只有蛇惊了,才会露出毒牙。”
“我倒要看看,这帮躲在江南温柔乡里的人,到底攒了多大的家底,敢把手伸到工部来。”
“备车。”
“我要进宫跟陛下对个词。”
“明天的戏,得演全套。”
叶凡把剪刀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