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那张唯一的三屉桌旁。最下面那个抽屉,锁着。他摸出另一把小钥匙,打开。抽屉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几件旧衣服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
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小叠旧钞票,有零有整,最大面值不过十块。旁边还有一小卷花花绿绿的粮票、油票、布票。他又翻了翻,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银元,还有两张泛黄的、印着孙中山头像的旧纸币。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底了——父母留下的抚恤金、哥哥姐姐偶尔的接济、还有这几个月省吃俭用的工资,总共也就200多块钱。
数目清晰可数,在这个物价很低但物资奇缺的年头,这点钱,也就勉强能让他自己在这破倒座房里维持着饿不死、冻不僵的状态,离“改善”二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发出“嘶嘶”的轻响,水快开了。
张和平把钱和票仔细包好,放进空间里,又锁好抽屉。他望着炉口跳跃的火苗,眼神沉静。
“我现在一个月33块5毛钱,要是自己一个人也完全可以吃喝不愁!可现在这光景,还是要想办法屯点粮食才行。”张和平拿出前身平日了也舍不得 用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粮食是一方面,这住的环境也需要改变一下,至少要先把屋子里盘个灶台,最好是取暖做饭两不误的灶台,要不然这三九天真要冻死个人啊!”
张和平一边计划着怎么屯粮食,一边在纸上画着灶台的构造。系统给的基础泥瓦砌筑的皮毛知识,已经足够他把前世在短视频上看的那种两用灶台做出来。
“还有家里的家具,也需要添置一些”张和平环顾四周,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哪像是个家啊!一点人味儿都没有!这日子过得也是没谁了!”
那碗面条带来的短暂满足感早已消退,四合院的寒气、倒座房的窘迫、还有抽屉里那点干瘪的家底,像冰冷的潮水,重新将他包围。
炉火的噼啪声,仿佛在应和着中院隐约传来的、秦淮茹对傻柱的温言软语和贾张氏那破铜罗嗓子的咒骂声,在这寂静的寒夜里,勾勒出一幅冰冷而现实的生存图景。
夜还很长,这方小小的倒座房,只是他漫长峥嵘岁月里,一个微寒的起点。